听到还要再留院观察几个小时,方稚颇有些不情愿,不过提出要求的是陆霁川,上辈子方稚被他折磨得够呛,对他的服从几乎成了条件反射,根本不敢反驳他,说道:“好的。”
陆霁川走了,方稚探头探脑,确认他离开之后找护士打听:“小姐姐,陆医生是哪个科室的啊?”
一谈到陆医生,护士开了话闸:“陆医生不是我们医院的,是为了给一个脑癌患者做手术,医院特地从都请来的专家。”
她义愤填膺道,“手术明明很顺利,患者家属嫌医院住院费贵,觉得医院坑他钱,偷偷把病人带出院,结果病人癫痫作,去世了。结果你也看到了,患者家属非说陆医生手术没做好,上门来闹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方稚很好奇,“那这事儿会怎么处理?”
“主任说陆医生可能要停职调查。”
“不是他的错也要停职?”
“唉,患者家属一直在闹,现在还在医院门口坐着,领导也没办法。”
护士顿了顿,郑重地说道,“方先生,刚才太感谢您了。本来我们大家可心寒了,结果您奋不顾身出来帮陆医生挡钢管,大家都特别感动。”
方稚:“……”
一切只是坑爹的巧合,他根本没想帮陆霁川挡钢管。
“您歇着,我先去忙了。”
“等等,我做检查的钱怎么交?”
护士笑道:“陆医生帮您交过了,您不用管。”
陆医生人还怪好的,方稚不清楚他是后面变坏的,还是伪装成好人。她走了,方稚一个人在屋里,闲着也是闲着,开始研究怎么在家里搭建水培系统。
在病房里刷手机刷到五点半,房门准时被推开,陆霁川走了进来。他没穿白大褂,口罩也摘了,上身干净简单的白色亚麻翻领衬衫,下身是卡其色休闲裤,窄窄一根黑腰带,勒出他劲瘦的腰身。因为衣服穿得薄,微微透出底下的胸肌,加上他长得极高,居高临下望着方稚的时候,很有一种压迫感。
即便他长得很好看,是极为英俊清隽的相貌,方稚也不想看他,望望天花板,又望望地面,好像医院的装潢很值得他欣赏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走去哪儿?”
方稚很懵逼。
“送你回家。”
方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陆霁川要他留在医院不是为了观察他的伤势,而是要他等他下班,他好送他回家。
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方稚下了床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回家?”
“开车。”
方稚说漏嘴了,立刻改正道,“不是,打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