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乖……”
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呼喊灰兔子的名字,可是灰兔子却完全没有反应,闭眼缩在角落里。
季知慈意识到了什么,当场慌了,他站起身子想要去喊季随,可是脚踝还没好彻底,突然一用劲,脚踝被崴到,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。
这动静着实不小,季随正在厨房煮粥,听到季知慈摔倒在地的声音,连火都没来得及关便立马赶了过来。
门被打开,季知慈正双手抱着笼子,眼角噙着泪水,哭得脸都是红的,差点没有岔气。
“哥……”
他的哭声撕心裂肺:“快救救小乖,它…它睁不开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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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随一手抱着季知慈,一手掂着笼子去了医院,仅仅十分钟的车程,兔子便完全失禁,笼子里面乱成了一团,眼窝凹陷严重,鼻子嘴巴流脓。
医生见状连忙拿出葡萄糖给注射,用热水袋裹了一层又一层,还好来的及时,这才终于从鬼门关将将拉了回来。
“回家好好陪陪它吧。”
医生松了口气,又叹气道:“现在虽然给救了回来,但它现在很痛苦。小家伙也算是寿终正寝了,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多多陪陪它。”
葡萄糖只是缓兵之计,挡不住命运的。医生怕季知慈伤心过度,没有把“几个小时”
给说出口。照灰兔子现在的状况来看,熬过今晚恐怕都是件难事。
医生虽然没说,但季知慈还是察觉到了,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,尤其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心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,嗓子都哭哑了,喊不出声音,只能干咽,马上快要断气。
季随见不得季知慈这般,心里像是被绞了一般发疼,他把季知慈搂在怀里,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,给他顺气。
季知慈哭到浑身无力,瘫软在季随怀里,眼前一片模糊,浑身没有意识,被季随抱回了家。
当天晚上,兔子是带着笑走的,走马灯的时候它没再呕吐,浑身也没有那么冰凉,像十几年前刚过来的时候那样,轻轻地蹭了蹭季知慈的手心。
把之前自己埋藏起来、舍不得吃的干果一一扒了出来,放在季知慈身边。上面满是他的味道,像是在希望季知慈不要忘记它。
傍晚下了很大的雨,狂风刮得树干都快要被吹断,季知慈碱中毒,哭晕了过去。
手背扎了针,很疼,他下意识抬手,忽然碰到了什么,手指一顿,艰难看去,他的手心里留有一撮灰色的毛发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4章喜欢哥哥的第七十四章
今年秋天来得格外的早,天气也冷的快,往年十月下旬才会穿的毛衣,此时九月中旬遍地都是。
季知慈也是。
他身上这件白毛衣是季随新给他买的,不小心买大了,领子不仅挡住了下巴,还挡住了他发紫的嘴唇。
这两天他完全是哭着度过的,眼角肿的不成样子,上一秒刚抹上的药下一秒就又被泪水给冲刷掉了。
小乖彻底离开了他们,这段十多年的情感也随着那天的落日一样,慢慢隐藏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季知慈呆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,今天挂了大风,这会似乎还下了点小雨,玻璃上滴落着一点又一点痕迹,冷风透过窗户缝袭来,可季知慈就像是没有感觉一般,一动不动。
“小宝?”
季随拿着厚衣服走了进来,给他披在肩膀上,又把暖宝宝拆开贴在他手心。
“哥。”
季知慈嗓子哭哑了,喊不出声音,只能张开嘴巴空喊。
“哥在。”
这个口型看了十八年,就算季知慈喊不出声音,季随也能一眼辨认出来。他拿过棉签,挤了点药膏,想要给季知慈擦擦哭肿的眼睑:“疼吗?”
季知慈脸颊有些麻木,感觉不到疼痛:“不疼。”
季随心里一片沉重,除了陪伴,他想不出其他的方法去带着季知慈走出这片阴影。
身边最爱惜的生命不见了,更何况陪伴了他十多年,任谁都很难走出来,季随知道这种感觉,所以他只能一遍一遍安慰季知慈,带着他慢慢走出来。
“外面下雨了,回卧室吧?”
季随弯着腰想要把他抱起来,却见季知慈依旧不动。
……下雨了吗?
季知慈有些懵地看着窗外庭院,方才坐着光发呆了,他还没注意到下雨了。
“伞。”
他忽然想到什么,扭头看着季随:“我要伞。”
“伞?”
季随重复一遍他的话,想要问他要伞干什么,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,季知慈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磕磕碰碰向玄关走去。
玄关处有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