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硬着头皮又唤一声。
对方依旧纹丝不动,空洞的目光像两口枯井,吸走了所有声响和温度。
李秋雅猛地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退了半步,快步退回白启明身边,声音都有点虚:“白哥,这些人根本不理人……太瘆人了。”
话音未落,屋门口传来拐杖点地的笃笃声。一位满头银的老妇拄着乌木杖缓步而出。
这院子虽只有一层平房,却四面围合,唯南边留着门——其余三面全是屋子,而她正是从西北角那间门扇斑驳的老屋踱出来的。
“该干啥干啥去。”
老妇嗓音沙哑,轻轻一挥手。
那些僵立的人立刻低头继续手上的活,动作如出一辙,连弯腰的弧度都像量过一般。
李秋雅迎上前,笑容温软:“奶奶,您就是大家常说的陈奶奶吧?”
老妇眼皮都没抬:“你们谁?来干啥?”
语气冷淡,毫无起伏。
白启明咧开嘴笑了笑,露出略泛黄的牙齿,指了指大壮背上昏沉的唐凡:“阿姨,这是我表弟,最近身子不对劲,神志不清,听说您懂行,特来请您瞧瞧。”
“阿姨!?”
李秋雅一愣,连一向木讷的大壮也偏过头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飞快扫了白启明一眼——那意思再清楚不过:白局,您这张嘴,平时可没这么甜啊。
老妇这才抬眼,朝唐凡身上打量片刻,拄杖往北面正中的堂屋走去:“背进来。”
众人跟入屋内。
“放那儿。”
她指向靠墙的旧布沙。
“大壮,放下。”
“嗯。”
大壮稳稳将唐凡安置在沙上。
“好了,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啊?”
白启明和李秋雅同时一怔,互看一眼,满脸错愕。
“怎么,不是想让我救他?”
老妇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木板。
“是是,当然想!”
两人忙不迭点头。
“他的症候,我一眼就认得出——麻烦得很,急不得。得慢慢调、细细养,你们听懂没?”
“听懂了!”
两人再次点头,可眼神里仍是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