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心血眼看就要收网,结果王艳、陈可云、侯国玉三个关键人物,接二连三抽身走人——全盘计划,顷刻崩成一堆废渣。
更糟的是,这三人全是政坛实权派,他一个都惹不起,一个都不敢碰。
“呸!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周朝先双眼赤红,拳头砸在床沿,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枝。
怒火还没压下去,脑子里突然撞进四个字——楚凡,世界富。
那名字沉甸甸砸下来,压得他胸口闷,喉头一甜,鲜血喷溅在雪白被单上,人直挺挺栽倒。
肾虚不虚,不用号脉,看脸色就知道。
盲人师傅若在场,怕又要摇头叹一句:“火气太大,心脉已裂。”
这些,楚凡当然不知道。
挂断侯国玉电话那一刻,他嘴角微扬。
松林帮最后几根支柱,已被他一根根拔净。剩下那点势力,放在三联帮面前,不过是一只扑火飞蛾撞上熔炉——体量悬殊,结局早定。
只差一点时间,和一次干净利落的收网。
次日清晨,周朝先在消毒水气味里睁开眼。
第一件事,不是问伤势,而是嘶哑着嗓子,朝病床边的老婆伸出手:“把手机,给我。”
没过多久,电话接通了,听筒那头传来局长沉稳又略带警觉的声音。
“喂,局长……”
周朝先喉结动了动,扯出一个干涩的笑,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“出事了?”
局长耳朵尖,一听就察觉出不对劲——那声音里压着一股被抽空力气的疲惫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。
“侯总撤了。”
周朝先嗓音紧,“彻底断了。”
“撤?!”
局长一愣,眉头拧成疙瘩,“他疯了?还是糊涂了?”
侯国玉能坐上高议员那把交椅,靠的根本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票数——松林帮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,从街头混混到盘踞一方的势力,全是他在泥里滚、刀口舔血拼出来的。这事儿圈内人心里都门儿清,只是谁也不捅破罢了。局长清楚得很:侯国玉向来只信利益,不信情分;他若真松手,必有更硬的靠山压在了头顶。
“三联帮背后站着楚凡。”
周朝先顿了顿,吐出这个名字时,连呼吸都沉了一拍,“世界富,楚凡。”
“……啥?!”
局长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来,椅子腿刮得地板“吱呀”
一声刺耳锐响。
真要是他?那还整个屁!
权势再硬,也得有人买账;可眼下这世道,法网稀疏、规矩松垮,尤其在这片风高浪急的地界,钞票比公章更烫手,比枪口更让人膝盖软。
一个能左右全球资本流向的世界级富豪,真要盯上谁,都不用自己动手——随便一道悬赏令甩出去,港岛码头、夜市后巷、甚至他家楼下的煎饼摊,说不定就蹲着三个等着领赏的亡命徒。
局长?名头响亮,可真碰上这种量级的玩家,不过是个能被轻易绕开的“小障碍”
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周朝先叹了口气,声音像浸了水的旧报纸,“昨晚侯国玉亲自见的他,回来就把我电话拉黑了。”
“操!”
局长心头一震,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——周朝先胆子再大,也不敢拿侯国玉当幌子糊弄自己。
“局长……”
周朝先低声开口,尾音里带着试探。
“行了,我明白了。”
局长沉默两秒,语气忽然沉下来,却透着一股咬牙撑住的劲儿,“你继续顶住三联帮,其他的事,我来兜着。别松劲儿!我和菜先生,站在你这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