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罗森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眯起眼。
“听到了。”
楚凡点头,“港府为提振民生、夯实基业,主动加税,取之于民用之于民——这份担当,史书上怕是要记一笔浓墨重彩。”
“哦对,还有那场‘国际风波’——原料禁运、关税翻倍,下手又准又狠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对方,“可眼下港岛名义上,不还是贵国治下吗?”
“人家甩脸子甩到眼皮底下,连个响屁都不敢放,您说的那三分薄面……我左看右看,只看见一个被围殴却不还手的港府。”
楚凡也点了支烟,烟头明灭,映着他半张沉静的脸。
“哎呀,国际博弈嘛,咱们小地方管不了喽。”
“今天请您来,主要是想听听您对这次税改的意见——觉得合理,咱们继续推;若有难处,也欢迎直言,港府向来虚心。”
卡罗森语气温软,尾音却像蛇信子舔过耳膜。
“合理,太合理了。”
“楚凡集团上下,定当全力配合——漏一毛钱税,我亲自提头来见。您知道的,我楚凡,向来是守法守得最严的那个。”
“好!好!我就怕您心里犯嘀咕呢!”
“来,合作愉快——一起把港岛,建设得更加繁荣!”
卡罗森伸出手,笑容饱满。
当年楚凡就是用这句话,一次次把他逼到墙角。如今终于轮到他亲手奉还,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,直冲天灵盖。
可楚凡纹丝未动,只将一双寒潭似的眼睛锁住对方:“回去告诉幕后那位——这局,我应下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离去。
“你——”
卡罗森手臂僵在半空,讪讪收回,低声啐道:“狗娘养的!”
楚凡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,一道纤细身影便从侧厅踱出,倚着玻璃窗凝望远去的背影。
“卡罗森,这就是你说的楚凡?不愧是世界富——镇定、从容、倨傲、乱中不惊……啧啧啧,可惜啊,不肯归队,否则真是块百年难遇的好料子。”
“处长,女王授勋、公主席亲邀,都没让他回心转意。人才是顶尖的,可他的根,扎在港岛。”
卡罗森垂答道。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
女人踱至沙前坐下,指尖轻叩扶手,“克格勃和军情六处折在他手上的那几批人,确认无疑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卡罗森颔。
“好。”
她闭上眼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加快节奏——他,我要定了。”
“处长,干脆一了百了,直接除掉他?”
“他一倒,楚凡集团立马瘫痪,咱们后续的布局不就水到渠成了?”
威廉卡罗森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