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了几天,港岛本地资本就会调转枪口,齐刷刷瞄准我、瞄准楚凡集团——到那时,根本不用外力插手,自己人就能把楚凡集团搅得四分五裂!”
“当然,拿港人资本来围剿我,只是顺带一划;真正的杀招,是釜底抽薪式的全面绞杀——外部断供、内部溃散,股价崩盘只在顷刻之间。等市场一片血红,他们才真正亮出獠牙!”
“这……这盘棋,下得也太狠了吧?他们真就不管港岛死活了?”
霍鹰东声音紧,指尖无意识攥皱了西装袖口。
眼下港岛经济蒸蒸日上,大不列颠帝国哪还用得着这般自毁根基?
“哈哈哈……在意港岛?港岛不过是帝国养在笼子里的奶牛罢了!我把奶挤干了,牛棚空了,他们当然要扑上来撕我!”
“至于港岛?在真金白银面前,不过是一张随时可撕的草纸!”
“西方政坛那套玩法,比黑市刀口还要阴冷。”
“全是些为赢不择路、为利不惜焚城的疯子!”
楚凡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我们怎么破局?”
包船王脱口而出,嗓音里带着久违的焦灼。
此刻他脑子沉,像被塞进一团湿棉絮——这已不是单打独斗能扛住的风暴。
“要不要……请北方出面斡旋?”
霍鹰东话刚出口,便被楚凡截断。
“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。”
“再者,这事若牵扯进去,反倒是把火烧到了别人家院墙里——这是咱们自己的仗,就得自己打完!”
“该开工开工,该出货出货,别跟港府硬顶。”
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楚凡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,却像铁钉楔进木头。
他心里清楚,单凭一己之力,绝难撼动港府铁腕,更压不住鹰酱为的联合围堵。
但古话说得好:入局者不死,破局者生。
既然对方递来战帖,那就接住,陪他们走完这一盘生死局!
论金融战场,楚凡从九龙仓一路杀到现在,未尝一败——战绩写在账本上,也刻在对手的灰白鬓角里。
午后,楚凡再度踏入港府大楼。沿途街巷已是风声鹤唳:港府突然加征多项税目,海外资本同步收紧信贷、掐断关键原料供应,关税壁垒一夜拔高——消息传得比台风还快,分明早有预演、层层布网。
既已亮剑,那便登门赴约,当面接招。
“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啊,楚先生——气色还是这么好!”
威廉·卡罗森迎上前,笑容舒展,像刚拆开一封贺礼。
“总督,上次提醒过您——火玩大了,容易烧穿自己的裤裆。”
楚凡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。
“楚先生言重了!”
“背后站着整个大不列颠帝国,放眼港岛,谁敢动我一根指头?连北方来的贵客,见我也得先拱手三分。”
卡罗森耸耸肩,满不在乎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
楚凡轻笑一声,径直落座,“总督今日召我,所为何事?”
“外面那些动静,您该都听到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