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须勇垂着眼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。
动楚凡?动个鬼啊。
昨夜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时,他连自己心跳都听得分明。
“你不对劲。”
何红森目光如钩,“楚凡许了你什么好处?”
他阅人无数,胡须勇喉结微颤、左手无意识摩挲袖口的动作,早把心虚写在了脸上。
“何先生,我对您从来忠字当头!”
“只是这事再烧下去,火苗子可就燎原了——伤的是整个濠江的根基啊。”
胡须勇缓声解释,字字斟酌。
“好!那我问你——现在,我们还有退路吗?”
话音未落,何红森抄起紫铜烟灰缸狠狠砸向红木桌,轰然一声,桌面炸裂,木屑纷飞。
“他踏进濠江那天起,就已在布这张网!”
“杀雷公,把血债泼向你们14k,削你羽翼!”
“灭李洪,断我最后一根靠山!”
“如今更公然藐视警队权威,派ak蒙面队直捣赌厅——这是冲着‘规矩’来的,不是冲着钱!”
“他眼里哪有什么赌王、14k?若不除掉他,不用三天,你14k怕是要改名叫‘十四坟’,我何红森,怕也只剩一口棺材板能撑场面!”
胡须勇沉默片刻,抬眼直视:“何先生,杀楚凡——我不做,14k也不会碰。”
“我劝您一句:谈,比拼,更稳。”
“鱼死网破?最后捞起的,怕是一场空荡荡的泡沫。”
“呵……好,很好。”
何红森牙关咬紧,腮帮绷出青筋,却终究没再作。
胡须勇这态度,他心里已然雪亮——昨夜14k折损六人、丢尽颜面,若没实打实的交换,绝不会如此平静。
他闭上眼,深深吸气,再睁眼时,眼角皱纹仿佛深了一寸,鬓角白得刺眼。
李洪死了,胡须勇倒了,黑白两道,一夜之间,全塌了。
“去吧,让外面的人先散了。三天内,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