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擅自做主,你该没意见吧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胡须勇眼皮一跳,眼底掠过一道惊雷——动他家人?太狠了。
可人在屋檐下,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回去等命令。”
楚凡放下茶杯,淡淡补了一句,“怎么,茶不合口味?”
“合!太合了!”
胡须勇猛地抓起杯子,仰头灌尽,茶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,急得像饿了三天。
“楚先生,我不打扰了,这就告辞!”
他腾地站起,脸上堆出勉强能叫“笑”
的弧度。
“嗯,去吧。”
楚凡颔,目光未抬。
“高晋,干得漂亮!”
楚凡抬眼扫了高晋一眼,嘴角微扬。
“嘿嘿!”
高晋咧嘴一笑,那憨劲儿难得一见,像块刚出炉的麦芽糖,又黏又甜。
次日,濠江重归平静表象。
几处老牌赌场突遭黑衣人突袭的消息,被当局火捂紧——可纸包不住火,风声还是从茶楼后巷、的士电台、夜市摊贩嘴里漏了出来,越传越邪乎。
江湖震动。
谁也没料到,真有人敢朝赌王何红森的地盘开刀,更离谱的是,当场击毙三名贴身保镖,枪枪爆头,干脆利落。
那些人名义上挂着安保公司工牌,背地里却人人认得:全是14k的精锐骨干,纹着青龙、踩着黑皮鞋,平日连交警都绕道走。
这一记耳光,直接抽在赌王和14k脸上——不是寻死,是往刀尖上跳探戈。
各方急调线人打探,结果却让人心凉半截:警方忙活整晚,卷宗空白,连监控硬盘都“恰好”
烧毁两台。
大家立马盯紧14k——官家查不到的,他们总该有蛛丝马迹。只要胡须勇一露风声,昨夜动手的是谁,立马水落石出。
可现实啪啪打脸:胡须勇照常晨跑、喝茶、接孙子放学;整个14k静得像座空祠堂,只忙着操办阵亡兄弟的白事,其余半点涟漪也无。
这反常,硬生生把老江湖们看愣了。
葡京赌场顶层会议室……
人挤得密不透风。与何红森长期合作的各大赌厅坐馆、14k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,全数到场,烟雾缭绕,面色凝重。
何红森却只唤了胡须勇一人进内室,门一关,空气瞬间绷紧。
“阿勇,你给我讲清楚——到底怎么一回事?!”
门锁咔哒落下的刹那,他已劈头质问,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。
“何先生,楚凡……动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