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冷得像刀锋扫过,一字一顿。
“嗯!”
胡须勇咽下一口干涩,转身快步退走,背影僵硬得像被抽了脊梁骨。
“操!养出个废物点心!”
何红森猛吸一口气,拳头攥紧又松开,骂声卡在嗓子眼,最后只化作一声闷叹:“唉……”
他抓起电话,拨通李洪号码。
“喂,李董……”
何红森语沉稳,把楚凡今日所为原原本本报了一遍,细节略添几分锋芒,但主干纹丝未动。
“胃口倒不小!港岛还没塞满,跑濠江来掀桌子?”
电话那头,李洪嗓音绷得哑,怒意几乎要冲破听筒——何红森是他名副其实的摇钱树、聚宝盆,谁动他,就是往自己命门上捅刀子。
“我本意是压一压火,没想撕破脸。已让阿勇出手,给他亮个红灯!”
“盼他识趣收手吧……”
何红森话尾微沉,透着疲惫。
“好!”
李洪应得干脆,“你说他行踪已经漏了?明早我亲自登门!”
“倒要看看,这小子是真龙,还是纸糊的虎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高晋叩响楚凡房门。
“有事?”
楚凡指尖夹着烟,青白烟雾缓缓升腾,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。
“和您料的一样——胡须勇昨夜撕毁协议,硬生生收回八成赌场经营权!”
高晋直截了当。
“违约金呢?”
楚凡弹了弹烟灰,眉峰微挑。
“没给。带了一队人直接上门清场,连招呼都没打!”
“呵……翻脸比翻书还利索,连句场面话都懒得敷衍?”
楚凡眯起眼,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,“真当我楚凡的招牌,是贴在墙上的年画?”
“他们放了话:濠江赌业,我们休想插手;若还想谈,只管找胡须勇低头!”
高晋补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楚凡颔,神色未变。
何红森这步棋,不算笨——可架子端太高,以为摆一道冷脸就能逼人弯腰?想得太美。
“另外,咱们抵澳的消息彻底捂不住了。楼下蹲着一帮本地记者,吵着要专访;还有位叫李洪的一级议员,说奉‘官方’之名,务必见您一面。”
高晋顿了顿,“人已候在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