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想!绝不可能!”
卡灵顿罗卡嗓音陡然拔高,整张脸涨得通红,像被踩了尾巴的斗犬。
让他——堂堂布政司,一个骨子里刻着大英骄傲的白人精英,向一个港人低头?
向一个在他眼里连“体面”
二字都不配写的本地商人认错?
简直荒谬绝伦!
“啪!”
麦李浩反手一记耳光,干脆利落抽在他脸上:“够了!这时候还端架子?你当六百万港人的命是儿戏?真想看着炮火落在中环街头?”
“还是说,你压根不在乎帝国的脸面、安危,甚至拿港岛前途当赌注?”
“现在北边的态度本就绷着一根弦——这一仗若真打起来,后果如何?若对方借题挥,在谈判桌上翻旧账,我们拿什么扛?你家族百年根基,怕是都要被你这张嘴掀翻!”
话音未落,卡灵顿罗卡眼神晃了晃,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
“……行。”
“我道。”
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干涩哑。
麦李浩长舒一口气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头,语放慢,带着安抚:“待会儿,把脾气收进肚子里。现在,是我们求人,不是人家求我们。”
两人重回房间,脸上都挂起勉强的笑,脚步放轻,生怕惊扰了这位正主。
卡灵顿罗卡僵在原地,嘴唇翕动,却迟迟没出声。麦李浩斜睨一眼,眸光一沉。他只得闭眼,狠狠呼出一口浊气:“楚先生……”
话刚出口,楚凡却连眼皮都没抬,只把视线牢牢锁在麦李浩脸上,仿佛卡灵顿罗卡只是墙上一道灰影。
“总督阁下,我这身份低微,怎敢跟港岛赫赫有名的布政司,共处一室?”
“要不——咱们换个拘留间聊聊?”
“不至于吧,楚先生……”
麦李浩苦笑,听得出那话里的冷意,也只得顺着台阶往下挪。
“我觉得很有必要。”
楚凡慢条斯理,“前脚说抓就抓,判十年;后脚万一说错一句,是不是加判二十年、三十年?我这身子骨,真扛不住啊。”
麦李浩立刻转身,郑重站到卡灵顿罗卡身侧:“楚先生,我以总督之名,为他担保,如何?”
“好,既然总督开口,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——那就勉为其难,和卡灵顿先生同室而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