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结果"
速战"
是假的,"
速决"
也是假的。
具体什么时候结束的她根本不知道,因为最后她直接睡过去了。
倪夏低头戳着盘子里的煎蛋,嘟嘟囔囔地说:"
反正都赖你。"
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孟砚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纵容的,几乎算是宠溺的味道:"
嗯,都赖我,我这不是也陪你一起迟到。"
倪夏闻言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坐在对面,姿态从容,丝毫没有因为要迟到而表现出半分急迫。
窗外晨光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,让他那些平日里看着有些疏离的棱角都柔和了不少。
她忽然就觉得没那么着急了。
有他陪着一起迟到这件事,像是一颗定心丸,让原本慌乱的心情安定了下来。
她夹起一块烤面包咬了一口,酥脆的口感配上黄油的香气,在舌尖上漫开。
倪夏之前吃过孟砚南做的饭。
那是去年过年的时候,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,孟砚南突然说要展示一下厨艺,把家里的阿姨都请了出去,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。
年夜饭端上桌的时候,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,倪夏坐在桌边,看着满桌的菜,有些恍惚。
她之前只在老爷子嘴里听说过孟砚南做饭不错。
那是孟砚南接手公司的第一年,也是倪夏刚到孟家的第一年。
那年孟砚南忙得几乎不沾家,孟叙白和孟徽舟也都在外地上学,家里基本上就只有倪夏和老爷子两个人。
老爷子大约是觉得冷清,吃饭的时候总会跟她絮叨些往事。
那天晚饭不太合老爷子的胃口,他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说:"
要是砚南在就好了,那孩子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自己学会了做饭,后来我去看他,他还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顿,那味道,比外面的馆子都好。"
倪夏当时只是听着,在心里悄悄勾勒了一下那个画面,孟砚南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样子。
她想象不出来。那时候孟砚南对她来说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、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的存在,她无法把他和油烟、锅铲、围裙这些太过日常的东西联系在一起。
后来她去上了大学,这件事渐渐就忘了。
直到去年过年那天,她坐在餐厅里,看着系着围裙的孟砚南端着一盘油焖大虾从厨房里走出来,忽然就懂了老爷子当年那句"
比外面的馆子都好"
是什么意思。
再就是现在。
倪夏低头把最后一口太阳蛋吃掉,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。
不得不说,即使是一顿简单的西式早餐,孟砚南做的也很好吃。
煎蛋的火候刚好,培根酥脆不腻,烤面包的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。
她端起牛奶把最后一口喝完的时候,孟砚南也站了起来。
"
走吧,"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"
送你。"
倪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放下杯子,抬头看他。
他站在餐桌对面,已经将外套搭在臂弯里,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身形轮廓勾出一道暖色的边。
他的表情很自然,仿佛"
送你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