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大战一日,宇文化及的大军一败涂地,死伤惨重,十余万大军损失殆尽,仅剩两万残兵败将,狼狈逃窜。
此战之后,宇文化及的势力大幅衰落,濒临崩溃。
他的部将陈智略、张童儿率领岭南骁果万余人投降李密,大将王轨也以东郡投降李密,宇文化及众叛亲离,成了孤家寡人。
走投无路的宇文化及,只能率领残部,向北逃往魏县。
抵达魏县时,宇文化及的身边,只剩下寥寥数千残兵,粮草断绝,士气低落,部众持续逃亡,兵力日益窘迫。
此时的他,已经走投无路,陷入了绝境。
他知道,自己弑君篡位,天下人皆欲杀之而后快,李密、王世充、李渊、窦建德等各路割据势力,都把他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必欲除之。
他的人生,已经没有任何希望,灭亡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陷入绝境的宇文化及,彻底破罐子破摔,每天和弟弟宇文智及,以及身边的亲信,聚在一起,饮酒作乐,沉迷酒色,不问世事。
酒醉之后,他常常埋怨宇文智及,怪他当初强行拥立自己,导致如今所向无成、面临灭族之祸,兄弟二人多次互相争斗诟骂,醒后复饮,以此为常。
绝望之中,宇文化及说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:“人生固当死,岂不一日为帝乎?”
意思是,人生终究难免一死,那我为什么不当一天皇帝,过把瘾再死呢?
这句话,将他的狂妄、贪婪、荒唐和绝望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说干就干,武德元年,公元618年,九月,宇文化及在魏县,毒杀了傀儡皇帝杨浩,自立为帝,定国号为许,改元天寿,设置百官,正式登基称帝。
就这样,这位弑君篡位、走投无路的逆臣,在绝境之中,强行穿上龙袍,过起了皇帝的瘾。
可他这个皇帝,既没有民心支持,也没有强大的军队护卫,地盘狭小,兵力薄弱,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“冒牌皇帝”
罢了。
他的称帝之举,不仅没有让他获得任何实际的好处,反而彻底失去了人心,成为了天下各路势力共同讨伐的目标。
唐高祖李渊派李神通率军攻打宇文化及,宇文化及抵挡不住,只能向东逃往聊城。
此时的他,已经穷途末路,覆灭在即。
武德二年,公元619年,正月,窦建德率领河北农民起义军,攻打聊城。
窦建德是当时河北地区最强大的割据势力,为人宽厚,深得民心,兵力强盛。
他早就看不惯宇文化及弑君篡位、祸乱天下的所作所为,此次出兵,就是要为民除害,诛杀这个逆臣贼子。
窦建德的大军,很快就包围了聊城。
此时的宇文化及,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嚣张气焰,只剩下恐惧和绝望。
他困守孤城,内无粮草,外无援兵,手下的残兵败将,也毫无斗志,纷纷开城投降。
很快,聊城被窦建德的大军攻破,宇文化及被生擒活捉。
被押到窦建德面前时,宇文化及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颤抖,跪地求饶,希望窦建德能饶他一命。
可窦建德对他的所作所为,恨之入骨,根本不为所动。
窦建德当众列举了宇文化及的滔天罪行:弑杀君主、霸占皇后、屠戮宗室、残害忠良、祸乱天下、残害百姓,每一条都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。
随后,窦建德下令,将宇文化及和他的两个儿子宇文承基、宇文承趾,一同斩示众。
行刑之日,聊城百姓纷纷涌上街头,围观这个逆臣贼子的下场,人人拍手称快。
宇文化及被斩后,头颅被窦建德献给了突厥启民可汗,悬挂在突厥王庭,以示惩戒。
他的尸体,被弃之荒野,无人收敛,最终被野兽啃食,尸骨无存。
从公元618年三月弑君篡位,到公元619年正月被擒杀,宇文化及的帝王梦,只做了不到一年的时间。
他一生贪婪骄横,无恶不作,弑君篡位,祸乱天下,最终落得个身异处、遗臭万年的下场,可谓是罪有应得。
在天下大乱、王朝将倾之际,他不思报国,反而被野心驱使,动兵变,弑杀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君主,霸占皇后,屠戮宗室,祸乱天下,成为了压垮大隋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