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刀收回鞘,又看看五谷袋:
“这个呢?”
秦雪解开袋口,抓出一小把五谷,撒在桌上。
然后她掐了个诀,低声念了句什么。
五谷粒微微光,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芽、抽苗,几秒钟就长到一指高,绿油油的,散着清新的生气。
“生机很足,”
秦雪说,
“真到绝境,这点粮食能救命。”
她把秧苗收回手心,秧苗迅枯萎,变回谷粒,但光泽黯淡了些。
“一次性的,用一点少一点。”
林默点头:
“够了。都是心意。”
两人收拾行李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几件换洗衣服,剩下的都是村民们硬塞的吃食:烙饼、咸菜、肉干,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。
收拾完,秦雪明显又乏了。
林默扶她躺下:
“睡吧,明天要赶路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守夜。”
秦雪没反对,闭上眼睛。她的手,又不自觉地抓住林默的衣角。
林默坐在炕边,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,看向窗外。
月光很亮。
稻田的方向,似乎还有淡淡的青黄光晕,若隐若现。
天没亮,鸡刚叫头遍,林默就轻轻摇醒秦雪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,没惊动任何人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却已经站着个人。
是王老栓。
他披着件旧棉袄,手里提着个布袋,看见两人,咧嘴一笑:
“就知道你们会偷摸走。”
“栓子哥,你这是……”
“送送,”
王老栓把布袋塞给林默,
“刚蒸的馒头,还热乎。路上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