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点头,接过五谷袋,和猎刀一起收好。
“好了好了,说那么多干啥,吃饭吃饭!”
王老栓嚷嚷起来,
“酒都满上!”
气氛重新热闹起来。
腊肉切得厚实,炖鸡油汪汪,野菜清甜,苞谷酒辣得人喉头烧。
娃娃们啃着鸡腿,大人们划拳劝酒,火光跳在每个人脸上。
秦雪吃得不多,但精神明显好了些,偶尔还和旁边的大娘说两句话。
林默被灌了好几碗酒。敬酒的汉子一个接一个:
“林师傅,我干了,你随意!”
“这碗是替我家婆娘敬的!”
“以后路过,一定再来!”
林默来者不拒。酒劲上来,浑身都暖了。
他看着这些脸,这些朴实的、被风吹日晒出深深皱纹的脸,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。
九黎长老,龟儿子的,你看见没?
你想祸害的,就是这些人。
老子非找到你不可。
酒过三巡,月上中天。
村长站起来:
“林师傅,秦姑娘,明天一早你们就要走,咱们也没什么好东西送……去稻田看看吧。”
“稻田?”
林默一怔。
“来了就晓得了。”
全村人都站起来,扶老携幼,举着火把,沿着田埂往村外走。
夜风凉丝丝的,带着稻香。
王家坝子的稻田连成片,这时候稻子正灌浆,穗子沉甸甸垂着,在月光下泛着青黄的光。
众人停在田边。
村长转身,对着稻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土地爷,山神爷,今晚打扰了,”
他朗声说,
“这两个娃儿,是咱们王家坝子的恩人。他们要出远门,路上凶险。求各位爷,给个保佑。”
说完,他抓起一把土,扬向空中。
奇事就在这时候生了。
田里的稻穗,无风自动。
不是整片摇晃,是每一株稻穗顶端的细长谷须,像活过来一样,轻轻摆动,相互交织。
沙沙沙——
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。
林默睁大眼睛。
谷须在空中编织,不是乱编,是清清楚楚四个大字:
“一路平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