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出一声承受不住的哀鸣,剑身上一道原本细小的旧裂纹“咔嚓”
一声,猛地向下撕裂开一寸多长!
触目惊心!
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向后击飞,后背重重地撞在林默刚刚凝聚出一半的土墙上,土屑四处飞扬。
“云无心!”
秦雪失声喊道。
林默的眼睛都红了,那点压榨出来的天机值已经完全耗尽,罗盘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。
他不顾一切,一把抓起地上半块崩飞的青砖,怒吼着就要冲上去拼命。
“都别乱动!”
云无心却厉声喝止,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和决绝。
她拄着断剑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染血的手紧紧地按住剑身那道狰狞的新裂口,指节捏得白,仿佛按住的不是剑,而是自己快要裂开的胸膛。
她没瞧林默一眼,也没瞅那些步步紧逼的盗墓贼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片写着灰衣人警告的焦叶,
然后突然抬头,死死地望向天上那只空洞洞的朱雀左眼窟窿。
“太虚剑宗……执法长老云烈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刀一样,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
“是我爹。”
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。
就连那几个正逼近的盗墓贼,也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自报家门的可怕女人。
“啥子?!”
苏小米手里的银针差点掉到地上。
云无心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名门正派?斩妖除魔?狗屁!”
她猛地抬起手,用那染血的断剑指向自己左肩肩胛骨的位置,隔着破烂的衣衫,隐约能看到一个狰狞扭曲的烙印轮廓,像一团被硬生生掐灭的火焰,又像一道丑陋的剑疤。
“老子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!
看到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,跟九黎的龟孙子在祖师爷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!
看到他们用活人炼剑!
用生魂饲魔!
他们想要的是啥子?
是《万法归宗》里头那把能斩开天地的‘剑’!
是拿整个三十六局的血肉魂魄,去填他们那狗屁的长生梦!”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生疼,声音却越来越嘶哑尖锐:
“老子要捅出去!可结果呢?结果就是被安上了‘勾结妖邪、叛门弑师’的大罪!
我爹……我爹那个死脑筋!
他宁愿相信宗门也不相信我!可他……临死前……”
云无心的声音突然卡住了,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