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深处的那场火烧云,犹如老天爷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半拉朱雀残影糊在天上,空洞的左眼窟窿阴森森地俯瞰着焦土。
林默指尖那点拼命挣出来的蓝光早已熄灭,嘴角还挂着血沫子,脚边那片焦叶子上的炭字却如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眼睛生疼:
“人心欲火,薪不尽,焚天劫至,江城殇。——灰衣”
“疯子!真是不要命了!”
苏小米气得直跺脚,连苗语都蹦了出来,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就要扎针,指尖的银光直颤,
“再乱来,信不信老娘一针下去让你睡到过年!”
林默挣脱她,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,仿佛拉破了风箱:
“没时间了…江城的那把火,恐怕已经烧到眉毛了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耳朵突然一竖,秦岭死寂的风中,竟被他硬生生地撕出几丝不寻常的锐响。
“趴下!”
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云无心突然大喊,声音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。
她整个人如炮弹般弹起,手中那把豁了牙的断剑“无心”
爆出一蓬耀眼的白光,不是砍向林默,而是斜劈向众人头顶那片焦黑扭曲的林子!
“嗤啦——!”
刺耳的金铁刮擦声响起,火星四溅。
几道鬼魅般的灰影被硬生生从虚空中劈了出来,踉跄着倒退。
领头的那个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死鱼眼,手里攥着的不是刀剑,而是两把开了血槽的短柄铁铲!
铲刃上乌光流动,散着阵阵腥气。
“九黎的钻地老鼠!”
秦雪失声惊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嘿,这死缠烂打的家伙!”
林默吐了一口血水,手中的罗盘嗡嗡作响,悬浮在掌心,仅剩的一丝天机值被他疯狂地压榨着。
一道歪歪斜斜的“土墙符”
青光还没完全亮起,对面那个领头的盗墓贼头子就怪笑着,铁铲脱手而出,像旋风一样,裹挟着一股阴森的掘坟挖墓的煞气,直直地朝着林默的心窝刺去!
度太快了,符光根本来不及形成!
眼看着那夺命的铁铲就要刺穿林默的心脏,一道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,拉出了残影,硬生生地挤进了林默和铁铲之间!
是云无心!
她根本没有躲闪,也来不及施展精妙的剑招,完全是拼命的打法。
断剑“无心”
被她反手一横,用剑身最厚实靠近护手的地方,硬生生地去磕那旋转的铲刃!
“当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云无心闷哼一声,虎口瞬间裂开,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。
那把本来就残破的“无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