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游过来,动作幅度放得很大,肩背起伏,像原始森林里某种大型掠食动物,迅猛、危险,带着天然的侵略性。时不时有水星子溅到脸上,霍嘉蔚预感到危险,双手撑在泳池边缘,试图跳起来爬上岸。
&esp;&esp;无奈慢了一步,脚腕被人抓住,往水里拽了一拽。
&esp;&esp;她“啊”
地一声,狼狈跌回水中,下一秒,身体被一只手臂稳稳圈住。
&esp;&esp;谭召绪从水里钻出来,一手捞着她,一手抹掉眼皮上的水珠,低头问:“你跑什么?”
&esp;&esp;霍嘉蔚最讨厌弄湿头发,身体微微往后仰,没好气道:“谁让你过来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为什么不能过来”
,他说着就揽紧了她的腰,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
&esp;&esp;“又来?别了吧。”
&esp;&esp;她还是挺保守的,而且体力也吃不消。
&esp;&esp;“我很想。”
&esp;&esp;“你瘾挺大的。”
&esp;&esp;“对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,客厅的光透过落地窗扫进后院,和草坪上的暖色地灯交叠在一起,将四周绿植的影子拉长。
&esp;&esp;巨大深沉的夜色里,光影为他们营造了一片天然的私密空间。
&esp;&esp;既然推不掉,那就好好享受。
&esp;&esp;她抬手放在他的肩上,看到那一小块印记,忍不住摸了摸。
&esp;&esp;谭召绪按住她的手,凑近去吻她的脸。起初只是很轻地碰一下,从眼角、鼻尖,再到耳垂,确认她没有躲后,才慢慢覆上唇。缓慢、克制地深入厮磨……
&esp;&esp;霍嘉蔚仰着下巴,微张着唇,迎合他的靠近。
&esp;&esp;泳池底部的灯光透过层层水面折射上来,变成一片蓝盈盈的朦胧。
&esp;&esp;随着动作幅度加大,半透明的波纹一圈圈荡开。她睁眼,看见粼粼水纹映在他肩颈,像覆了一层幽蓝色的荧光。
&esp;&esp;他的呼吸有点沉,胸腔的微微震动带起了水波,那股力量顺着池水传到她胸口,像一种奇异的连接,仿佛他们是生活同一片海域的浮游动物,共享氧气、温度……还有彼此的呼吸。
&esp;&esp;身体晃动的时候,小腿时不时地碰到一起。
&esp;&esp;逼仄的水下空间里,任何触感都被无限放大。比起四周漂浮不定的水流,有温度、可抓住的实体让人更安心。为了避免打滑,霍嘉蔚不得不抓紧了他的手臂。
&esp;&esp;那双遒劲有力的手,此刻正忙于固定她的身体。
&esp;&esp;在持续某个动作一阵子后。
&esp;&esp;谭召绪抬头,扫了一圈周遭的环境,确认柠檬树上连一只鸟也没有,把人从水里抱出来,托住她的臀部,命令:“高一点。”
&esp;&esp;他终于暴露本性。
&esp;&esp;叫老公。
&esp;&esp;喜不喜欢这样?
&esp;&esp;霍嘉蔚盯着他,拒不配合:“都是装的。”
&esp;&esp;他抓着她的手腕,交叉钳在一起,问:“装什么?”
&esp;&esp;她别过头,不理他。
&esp;&esp;他突然停下,随即,猛烈地撞了一下。
&esp;&esp;睡觉的时候,霍嘉蔚躺在离他很远的一侧,她不习惯和他一起,总感觉身边有个会随时扑过来的活物,没有安全感。
&esp;&esp;谭召绪非要碰到她才安心,她只好伸出一只手,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,手拉着手。
&esp;&esp;想到她老骂自己“装”
,谭召绪终于找到机会,问:“比起你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,我人品算好的了,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装。”
&esp;&esp;霍嘉蔚想说“你可真自以为是”
,不过她也好奇,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他装?她思考了片刻,得出结论: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&esp;&esp;谭召绪转头看她一眼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