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的心脏顿时抽紧,急道:“你把陆姊姊怎么了?”
&esp;&esp;饶是裴晔好涵养,也忍不住沉下脸:“我不必迂回找你的朋友,若我想追究那晚之事,你还能站在这里质问我?”
&esp;&esp;说罢他自己也觉意外,他不是毫无城府之人,但这女子似乎总能轻易挑动他的喜怒。
&esp;&esp;他抿紧双唇,移开视线不再看她。
&esp;&esp;海潮也发觉自己小人之心了,便低头道歉:“对不住,是民女心急,冤枉了裴公子。是陆姊姊他们来找你帮忙的?”
&esp;&esp;既然不是裴晔找陆姊姊他们的麻烦,那八成就是他们主动找的裴晔。
&esp;&esp;虽然他们打乱了她的计划,但是有朋友全心全意地为她着想,暖意还是填满了她的胸臆。
&esp;&esp;裴晔并未因她的道歉而舒心些,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,见她动容,心里反而越发烦闷,冷冷道:“难道什么人来找我,我都要理?”
&esp;&esp;海潮不解:“那裴公子叫人把我带来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自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。”
裴晔迫不及待地接口,仿佛终于找到机会扳回一城。
&esp;&esp;海潮越发困惑:“民女好像不是裴公子的手下吧?”
&esp;&esp;裴晔道:“如今是了,你已被我买下。”
&esp;&esp;海潮一怔,随即愤慨道:“你不能这么做!”
&esp;&esp;裴晔冷冷道:“我可以。非但我可以,清河公主也可以。你沦为奴隶的时候,任何出得起价的人都可以买下你。”
&esp;&esp;海潮当然想过这种可能,她就是赌清河公主没那么快发现,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,要不是他横插一脚,她已经成了。
&esp;&esp;她绷着脸不说话。
&esp;&esp;裴晔猜到了她的心思,没好气道:“那晚给你的玉呢?”
&esp;&esp;他那高高在上、纡尊降贵的语气让海潮很不服气,那些玉明明是她凭本事讹来的,他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施舍给她的。
&esp;&esp;她别过脸去。
&esp;&esp;“那些玉应当够你舒舒服服过完剩下几日,为何铤而走险?莫非又拿去赌了?”
裴晔又道。
&esp;&esp;他言语和神态中的轻蔑让海潮火冒三丈:“当然没有!”
&esp;&esp;裴晔自然知道,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激她开口。
&esp;&esp;她一开口,他的气顿时顺了,缓颊道:“清河公主难为你了?不是让你离她远点。”
&esp;&esp;海潮越发气不打一处来,冷笑道:“我倒是想离你们远点,谁叫你们这些贵人能耐大,手下那么多爪牙,想抓抓,想放放,逼着好人给你们做奴婢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好人?”
裴晔嗤笑了一声,“什么好人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。”
&esp;&esp;海潮语塞,脸也红了起来,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。
&esp;&esp;“民女讹了你们一回,到底没落着好,也算两清了吧?”
她搓了搓发烫的耳朵,“裴公子心里要还是不爽利,一会儿屈尊去底舱看我自生自灭不好么?”
&esp;&esp;“你想上七层?”
裴晔问,“你以为自己有本事在百戏里活下来?”
&esp;&esp;海潮被他说中心事,犟着脖子不说话。
&esp;&esp;“看来是我高看你了,”
裴晔道,“你比我料想的更蠢。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海潮瞪着那张和梁夜一模一样的脸,恨得牙根发痒。
&esp;&esp;她第一次觉得这姓裴的和小夜一点也不一样,小夜绝不会说出这么讨厌的话。
&esp;&esp;裴晔看着她一张蜜色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,只觉甚是有趣。
&esp;&esp;“放心,我只留你一日。”
他将煮好的茶汤舀入茶碗中,在手上转了转,似在欣赏衬着釉色的清亮茶汤。
&esp;&esp;他露出满意的神色:“到了明日,若你还想去寻死,我不会拦着你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裴晔道:“我说过你对我有用。”
&esp;&esp;海潮挑了挑眉:“你手下又不缺人,刚才带我上来那男人,我不一定打得过他。裴公子图民女什么?”
&esp;&esp;裴晔将茶碗放下,微微挑了下嘴角:“说不定图你的聪明才智。”
&esp;&esp;“呵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