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潮连忙说。
&esp;&esp;老妪咕哝了两句什么离开了。
&esp;&esp;海潮穿过人潮,总算和程瀚麟和陆琬璎会和。
&esp;&esp;“子明呢?”
程瀚麟诧异道。
&esp;&esp;海潮摇摇头,隐隐的不安像湿冷的水雾潜入她肺腑:“我也不知道,一进门他就不见了。”
&esp;&esp;陆琬璎似是看出她慌张,忙拉住她的手:“别急,之前的秘境我们也分开过,梁公子一定在这秘境的某处,我们一起找找。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那艘船是怎么回事,我们想找人问问,但无人肯理会我们。”
程瀚麟苦恼地挠挠头。
&esp;&esp;海潮将老妪告诉她的话说了一遍:“她说这船叫贯月槎。”
&esp;&esp;程瀚麟一听这三个字,双眼倏然一亮:“贯月槎?这真是传说中的贯月槎?”
&esp;&esp;海潮睁大了眼睛:“你听过?”
&esp;&esp;程瀚麟颔首:“我曾在王子年《拾遗记》和张茂先《博物志》中读到过贯月槎的传说,贯月槎又名‘挂星槎’,传说在帝尧之时,有巨槎浮于西海,绕着四海航行,十二年为一周天,周而复始,槎上有羽人栖息。不过到虞夏之时就不复出现了,不知此槎是否即是彼槎,或者只是时人附会。”
&esp;&esp;“此秘境的关键当在船上,梁公子或许已上了船,”
陆琬璎道,“无论如何,先登船看看罢。”
&esp;&esp;海潮点头道“好”
,又问:“你们拿到的是什么牌子?”
&esp;&esp;两人在身上搜寻了一番,各自找出了牌子,陆琬璎那块是银制的,上面有四道刻痕,程瀚麟的与那老妪的一样,是三道刻痕的木牌。
&esp;&esp;海潮叹了口气:“我们都不在同一层。”
&esp;&esp;“等到了船上再问问,能不能换到同一层。”
陆琬璎安慰她。
&esp;&esp;三人加快脚步,沿着浮桥往前走,地势渐渐拔高,到了某一处,浮桥离水,竟然漂浮在空中,一直通往楼船甲板。
&esp;&esp;终于来到船前,比之远观,站在近处仰头看去,巨船更似高峻的峰峦般巍峨,仿佛随时要向人倾倒下来。
&esp;&esp;有个擎旗的男子站在甲板上,摇晃着手里的旗杆,高声喊道:“登船的赶紧,还有半刻钟就要启航了——”
&esp;&esp;也不知小夜是来早了还是来迟了,他能赶上船么?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她不经意地向楼船中一看,却见有两个人影站在顶层的阑干旁。
&esp;&esp;“阿夜!”
她脱口而出,“阿夜在上面!”
&esp;&esp;在船下看顶层,就像在山脚下看着山巅,人看起来和小童玩的偶人差不多大小,压根辨不清脸。
&esp;&esp;程瀚麟睁大眼睛使劲往那儿看,仍旧不确定:“海潮妹妹,这么远你也认得出么?”
&esp;&esp;“嗯,我不会认错的。”
海潮毫不犹豫地道。
&esp;&esp;她双手拢着嘴用力喊:“阿夜——小夜——”
&esp;&esp;梁夜却始终没有朝她看过来,他走到阑干旁似乎也不是为了俯瞰找寻他们,微微侧着身,似乎在与同伴交谈。
&esp;&esp;同伴……
&esp;&esp;海潮猛然察觉不对,他在秘境里怎么会有别的同伴?
&esp;&esp;虽然看不清那同伴的模样,但即便从轮廓和身姿也分辨得出是个女子,且是个年轻女子。
&esp;&esp;只见她闲闲地侧身靠在阑干上,仰头看着对方,意态亲昵。
&esp;&esp;片刻后,男子解下身上的氅衣递给她,女子自然地接过来披在自己身上。
&esp;&esp;海潮心跳如擂,肚腹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