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海潮揉了揉鼻子:“我们快些进秘境吧,这里味道好大。”
&esp;&esp;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,依次在祭台边站好,开启了通往下一个秘境的门。
&esp;&esp;这次出现在祭台中的门却不能称之为门,只是徒具门的形状,实则只是一片雾。
&esp;&esp;透过浓雾只能分辨出是夜晚,雾中有火光点点,站在“门”
口可以听见一浪浪的人声和夜潮的涌动,湿润的水腥气扑面而来。
&esp;&esp;海潮不由自主握紧了梁夜的手,梁夜回握了她一下。
&esp;&esp;海潮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: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两人手牵着手跨入“门”
中。
&esp;&esp;照例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海潮双脚落到实地上,原本牵着梁夜的那只手里空空如也。
&esp;&esp;梁夜不在她身边。梁夜不见了。
&esp;&esp;她感觉一阵阵头晕目眩,脚下的大地似乎在晃动。
&esp;&esp;随即她发现这并非错觉,地面确实在晃,因为她正站在一座浮桥上,由铁索相连的木板仿佛一直延伸到水天相接处。
&esp;&esp;浮桥尽头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楼船,楼船灯火通明,上下足有七层,远看仿佛漂浮在水雾云气之上,犹如一座琉璃仙山巍然矗立。
&esp;&esp;桥上有不少人,正匆匆地向那楼船走去。
&esp;&esp;不时有人从她身边经过,有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布衣男子还撞了一下她的胳膊,转头瞪她一眼:“不上船就别挡道!”
&esp;&esp;海潮想找人打听,接连拦了几人都对她充耳不闻,径直往前走,最后一个面相和善、拄着拐杖的老妪停下脚步。
&esp;&esp;海潮忙问道:“敢问阿嬷,这是什么船?是去哪里的?”
&esp;&esp;老妪诧异地看着她:“小娘子不知道这是什么船?”
&esp;&esp;海潮不明就里地摇摇头。
&esp;&esp;“这是贯月槎,老婆子急着登船,不能同你细说了。”
老妪匆忙撂下一句便要走。
&esp;&esp;海潮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回答她的人,连忙跟上:“阿嬷,贯月槎是什么来头?”
&esp;&esp;老妪奇道:“你不知道贯月槎,为何会在这里?”
&esp;&esp;海潮想了想,胡扯道:“我见很多人都往这里走,就跟来了。”
&esp;&esp;老妪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,从缀着补丁的袖子里摸出块巴掌大的深色木牌:“你有登船的凭据么?”
&esp;&esp;海潮借着月光看了看,依稀看见木牌上有三道刻痕。
&esp;&esp;海潮正要摇头,往怀里摸了摸,还真摸到了一块硬物,掏出来一看,与老妪手中的样子差不多,不过是粗陶制成的,上面只有一道刻痕。
&esp;&esp;“你这是在底层,”
老妪的语气既轻蔑又有些怜悯,“不过有牌子总强似那些没牌子的。”
&esp;&esp;她纡尊降贵地解释道:“这牌子就是登船的凭据,上面写着几层,登船以后就在几层。”
&esp;&esp;“高低有什么讲究?”
海潮问。
&esp;&esp;“这讲究可大了,”
老妪道,“你住的船舱越高,离天上的仙人越近,登仙的机会自然也越大。”
&esp;&esp;“船上有仙人?”
&esp;&esp;不等老妪回答,身后忽然传来程瀚麟的喊声:“海潮妹妹——子明——海潮妹妹——子明——”
&esp;&esp;海潮忙停住脚步,转身用力挥手:“程玉书——我在这里——”
&esp;&esp;老妪:“你走不走?我要赶着上船,等不得你了。”
&esp;&esp;“阿嬷你先走吧,我要去找我朋友,多谢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