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想了想,又补上一句:“何况郎君和大娘受那怪物袭击,一定会呼号求救,即便他们不小心睡着了,也一定会有人听见动静。
&esp;&esp;“所以我猜,是不是那妖怪施了什么妖法,将他们迷晕了。”
&esp;&esp;婢女插上一句:“有人说在睡过去之前,曾听见古怪的歌声,莫非是听了那歌声才昏睡过去的?”
&esp;&esp;昙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:“不无可能。”
&esp;&esp;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郑夫人:“在下可否冒昧问夫人一些事?”
&esp;&esp;似乎是察觉他语气中不同寻常的意味,郑夫人脸色微微一变:“何事?”
&esp;&esp;“私事。”
&esp;&esp;昙远话音未落,百濯便忍不住要张口,郑夫人抬手制止她,打了个手势。
&esp;&esp;昙远向百濯道:“事涉主人的私事,你也请回避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奴婢不在的话……”
&esp;&esp;郑夫人向她摆摆手,又飞快地做了几个手势。
&esp;&esp;百濯踌躇了片刻,还是点点头:“奴婢替娘子准备笔墨。”
&esp;&esp;说着便去柜子里取了笔墨纸砚,熟练地研好墨,又含着些许担忧看了郑夫人一眼:“奴婢就在门外廊下候着,夫人若是有这么事,摇铃唤奴婢便是。”
&esp;&esp;一边往外退,一边不放心地念叨:“郎君才出事,娘子心都快痛碎了,方才还吐了血,她本就有心疾,医女说她哀毁过度,气急攻心,伤到了心脉,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,你可别乱说话,要是娘子有个什么……”
&esp;&esp;不等她说完,昙远便将门扇“砰”
地一声阖上了。
&esp;&esp;他向郑夫人道:“那在下就直言不讳了。在下在建业时,曾听过一些关于夫人在闺中时的传闻……一些不太好的传闻……在下想知道,这些究竟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?”
&esp;&esp;郑夫人咬着唇,脸上仅有的一些血色也慢慢褪去。
&esp;&esp;她匆匆地写下一行字:[此事与案子有何关联?]
&esp;&esp;昙远道:“有关联。不过夫人若是不便透露……”
&esp;&esp;郑夫人摇了摇头,提起笔,却久久不曾落下。
&esp;&esp;她紧紧握着笔,手腕轻轻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&esp;&esp;过了半晌,她似是终于下定决心。
&esp;&esp;笔尖落在纸上,写出一个力透纸背的[真]。
&esp;&esp;昙远默然片刻:“所以你的确与顾家家塾的塾师有染?”
&esp;&esp;[是。]
&esp;&esp;昙远:“他是有妇之夫,你那时尚未及笄吧?”
&esp;&esp;[是。]
&esp;&esp;“能否冒昧问一句,为何?”
&esp;&esp;郑夫人似是听了句笑话,莞尔一笑,笔走龙蛇,轻盈不羁地写下一行字。
&esp;&esp;[风月之事,何须缘由?]
&esp;&esp;郑夫人自嘲地一笑,指了指自己的脸颊。
&esp;&esp;昙远明白她的意思,那塾师不嫌弃她的容貌,大约只此一件,便值得她飞蛾扑火了。
&esp;&esp;[阁下还想知道何事?]郑夫人又写道。
&esp;&esp;她这么坦白,昙远反而迟疑起来,正思忖着,只听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女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:“开门,开门,奴有事禀报娘子!”
&esp;&esp;昙远和梁夜对视一眼,赶紧起身打开门,来人是方才奉命去郑小郎院子里传话的婢女蘼芜。
&esp;&esp;郑夫人不解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婢女,飞快地打了个手势。
&esp;&esp;蘼芜扶着门框,用力喘了口气:“小郎君院子里出事了。”
&esp;&esp;不等郑夫人打手势,昙远抢先道:“怎么了?是你们小郎君出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“小……小郎君不见了……”
蘼芜道,“不止如此……他屋子里有个死人……”
&esp;&esp;所有人都吃了一惊。
&esp;&esp;“是谁?!”
昙远问道。
&esp;&esp;“郭……郭娘子,悲田坊的郭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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