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暂且将心中的疑虑搁置,把郑小郎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,想到那血淋淋的死耗子,她仍旧有些不寒而栗:“你们要是没来,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了我……”
&esp;&esp;梁夜摇了摇头:“应当不会。他不是常人,但也并非彻头彻尾的疯子。将你带过去的婢女是郑夫人身边的人,偷偷帮郑小郎个小忙是一回事,帮他瞒天过海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&esp;&esp;“可他是郑家独子,就算杀了个孤儿,他父母也会为了名声替他瞒下来吧?”
海潮道,“阿水姊姊那件事,郑家不是也帮他瞒下来了么?”
&esp;&esp;梁夜道:“两年前的事只是传闻,未必是他所为。而且他已失了父亲的宠爱,与继母势同水火,再贸然动手只会让自己处境更艰难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海潮有些吃惊,她偷听那两个婢女交谈的时候,梁夜离得很远,不可能听见。
&esp;&esp;“郑家其他人都住在一起,就他一个半大孩子住在那偏僻简陋的小禅院,与父母的关系可见一斑。”
&esp;&esp;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已到了悲田坊附近。
&esp;&esp;“望海潮!”
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,海潮脊背蓦地一僵,不觉站定。
&esp;&esp;她转过头,看见一身缟素的郭娘子站在她身后,脸上仿佛结了层霜。
&esp;&esp;海潮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神情。
&esp;&esp;郭娘子快步走上前来,向梁夜道:“你先回屋去。”
&esp;&esp;梁夜一动不动,只是看着海潮。
&esp;&esp;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海潮轻轻推了推他。
&esp;&esp;梁夜这才向屋子里走去。
&esp;&esp;待梁夜走后,郭娘子将海潮带到一间无人的耳房里,盯着她道:“你方才去哪里了?”
&esp;&esp;海潮斟酌着回答:“兰麝姊姊叫我留下,给我上药。”
&esp;&esp;她说着提起裤腿,露出微肿的脚踝。
&esp;&esp;“上完药之后呢?”
郭娘子有些咄咄逼人,“椒桂带你去了哪里?又见了谁?”
&esp;&esp;海潮一听便知她已经知道了,便不再隐瞒:“去了一个小院子,见到了郑小郎君……”
&esp;&esp;郭娘子脸色煞白,紧紧抓住她的双肩:“他找你做什么?”
&esp;&esp;海潮只觉肩膀一阵剧痛,不觉痛呼了一声,郭娘子这才略微松手:“你说实话。”
&esp;&esp;“他给我看肚子划开的死老鼠,”
海潮道,“还说要剖出我的心肝看看。”
&esp;&esp;郭娘子如遭雷击,皱着眉,微张着嘴,放在她肩头的手垂落下来。
&esp;&esp;“郭娘子?”
海潮试探着唤了她一声。
&esp;&esp;郭娘子像是从噩梦中醒转过来,掠了掠鬓发:“小郎君逗你玩呢,切记这事不能告诉郑夫人,知道么?”
&esp;&esp;海潮佯装懵懂点点头:“是闹着玩么?他不会真的剖我的心肝么?那就好……”
&esp;&esp;郭娘子用力咬了咬嘴唇,将嘴唇咬出了血痕:“你离他远些,切不可再去他眼前晃,知道么?”
&esp;&esp;海潮点点头。
&esp;&esp;郭娘子无力地挥挥手: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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