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潮握了握他的手指,“别担心。”
&esp;&esp;走出二十来步,那小禅院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,渐渐能看到郑家的奴仆走动,海潮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。
&esp;&esp;昙远将他们送到岔路口:“寺里还有些事,我不能送你们到悲田坊,自己回去行么?”
&esp;&esp;“多谢昙远师兄,”
海潮忙道,“我们能自己回去。”
&esp;&esp;昙远摸摸她的发揪:“那郑小郎不是好相与的,你们躲着他些。”
&esp;&esp;梁夜道:“阿师可是听说了些什么?”
&esp;&esp;昙远有些迟疑:“寺里有些传言……你们别多打听了,今后绕着他走便是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倒想躲着他,”
海潮道,“可是明天开始小夜就要去他身边伺候了,师兄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们吧,也好叫我们有个准备。”
&esp;&esp;昙远犹豫片刻,终于点点头,将他们带到一处无人的角落:“两年前有个孩子在后山水潭里淹死的事,你们听说过么?”
&esp;&esp;海潮点点头:“是阿水的姊姊。”
&esp;&esp;昙远道:“当时我不在,是一个师兄将那孩子的尸首捞起来的……”
&esp;&esp;他抿了抿唇,露出为难之色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同两个孩子说这种事,踌躇了一会儿方才道:“听那师兄说,孩子脖颈上有掐痕……好像是被人掐晕了扔进水潭里的,当时水潭边上只有两个人,除了她妹妹,便是郑小郎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说郑小郎还跳进水里去救人么?”
海潮诧异道。
&esp;&esp;昙远目光闪了闪:“那是对外的说法,那日郑小郎确实下了水,但下水是做什么就不好说了……”
&esp;&esp;海潮听懂他言语间的暗示,不禁有些不寒而栗。
&esp;&esp;“其实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昙远欲言又止。
&esp;&esp;“何事?”
梁夜问。
&esp;&esp;“那女童的尸首也不见了。”
昙远道。
&esp;&esp;一时间无人说话,山风骤起,送来远处佛铃和诵经的声响。
&esp;&esp;“总之你们小心些,”
昙远脸色凝重,认真地说道,“别和他单独待在一起,不怕一万只怕万一。”
&esp;&esp;海潮点点头:“知道了,谢谢昙远师兄。”
&esp;&esp;昙远拍拍她的头:“我先走了,你们也早些回去,省得叫嬷嬷骂。”
&esp;&esp;两人应承着,目送昙远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的树影之间,这才转身向悲田坊的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不知不觉间日已向晚,暮色笼罩群山,投林的归鸟在树杪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&esp;&esp;海潮和梁夜手牵着手慢慢走着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?”
海潮问。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,”
梁夜道,“我怕你一个人留下会遇到什么事,便找了个借口折返,回去却没见到你,找人一问才知道你被个婢女带走了,我担心是郑小郎,便找人打听了他的住处。”
&esp;&esp;“原来是这样,”
海潮若有所思道,“那你怎么会把昙远带来?”
&esp;&esp;梁夜蹙了蹙眉:“恰好半路遇见,他问我为何在那里,我说在找你,他便主动帮我一起找。”
&esp;&esp;海潮也觉昙远有些过分热心,但不管怎么说,他两次施以援手,实在不像是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