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凶巴巴的,“而且谢长怀还真把自己当我的老师了吗?他竟然敢凶我?!”
小环端了杯茶给她。
萧若棠喝了口,又气了一会儿,道:“你让晏奴做个靶子给我,我先在帐子里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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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在萧贵妃帐内午歇刚醒,便听内侍禀告皇后有事求见。
皇上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皇后显然已习惯了皇上身侧的萧贵妃,只是笑说:“方才下人们来报,说太子与萧二姑娘当众吵架了。卢昭仪这次也没跟着过来,臣妾有些担心,所以来问问皇上,要不要萧贵妃去劝劝。”
“无妨,年轻人拌两句嘴罢了。”
皇上显然没放在心上,看向贵妃一笑,“朕跟贵妃也常拌嘴。”
萧贵妃娇嗔道:“臣妾哪敢。”
皇后面上露出挑不出错的笑容:“是。”
崔玉兰也很快得知了此事,特意来了萧若棠帐内。
萧若棠帐内支了个小靶子,正拉一张小弓练习。
崔玉兰语气严厉道:“你在家中如何我都由你,但如今皇上皇后都在,你不可放肆,一会儿去给太子殿下道歉。”
崔玉兰鲜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萧若棠没心情应付她,随口应了声。
崔玉兰离开后,她在原地站了片刻,也说不出自个儿是个什么心情,只觉得心里有点空。
其实不过是一件小事,发完脾气跟谢瑨道个歉也没什么。
但她身后空无一人,连发脾气的资格似乎都没有。
萧若棠自嘲一笑,还没去找谢瑨,便听见外头下人说谢瑨来了。
她顿一下。
帐帘被掀开,谢瑨走了进来,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。
萧若棠放下手里的弓。
谢瑨语气如常,似乎上午的争吵从未出现过。
“在做什么?”
“练弓。”
她声音闷闷的。
谢瑨挥退众人,走到她面前。
他高大的影子完全将她整个人笼罩,密不透风地将她圈在原地。
她应该觉得紧张,却从心底生出一种安全感。
谢瑨低头问:“还气?”
他声音柔软,低磁,带着明显哄她的意思。
萧若棠气已经消了一半,推他胸膛一把,道:“你到底懂不懂变通啊?我是出来玩的,干嘛一直让我练基本功?不能回去再练吗?”
“不射箭我来狩猎做什么?”
“你真的很无趣!”
嫌他无趣。
谢瑨停顿片刻,一本正经“嗯”
一声,“有理。”
他伸手,“弓呢?”
萧若棠把那张小弓递给她。
他接过,站在萧若棠身后,两条胳膊虚虚环住她身子,将弓举到她面前,气息落在她耳边:“现在教你射箭,靶子在哪个方向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萧若棠弯唇,抓住他的手,带着他稍稍往右偏移了一分,说,“这里。”
她手温温软软,贴在他手背上。
谢瑨能触碰到她的肌肤、察觉到的体温,呼吸到她的气息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