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瑨平声问:“为什么?”
“还用问什么?”
萧若棠理所当然道,“当然是因为担心你。而且我要是不陪你共患难,你回头把太子妃的位置给别人怎么办?”
谢瑨“看”
她。
她莫名觉得理亏,道:“好吧,你不会。那我自己不也得努力坐稳这个太子妃的位置,回头你让史官替我好好记一笔,省得将来有人说我闲话。”
“谁敢说你闲话?”
谢瑨道。
“那以后的事,谁能知道。”
萧若棠打个马虎眼,伸手推他胸膛一下,“谢长怀,你到底答不答应啊?”
她喊他“谢长怀”
的时候总是语调绵软,有几分吴侬软语的味道。
谢瑨其实无法想象上朝时带着她的样子,从未想过,也不合礼制。
然而,他思索·片刻,道:“我会提前派暗卫去萧府接你出来。”
萧若棠愉悦而满意的语气:“这才对嘛。”
“你不能久留,我让沈既行送你回去。”
·
淳和十五年,五月二十六日。
长安风和日丽,天朗气清。
两年多未上朝的太子谢瑨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。
萧若棠在睡梦中被叫醒。
她扮成小内侍被秦柒送出萧府,跟着沈既行入了宫,跟在常礼身后送谢瑨上朝,自己则等在勤政殿外。
从谢瑨迈入朝堂的那刻起,众位大臣便嗅到了一丝与往日不同的紧张气氛。
连日来,不少朝臣与三皇子谢珲私下都有往来,已约定今日在朝堂同时对太子发难。
不想谢瑨今日会突然出现。
他身着朝服,束发玉冠,如玉山松柏,立在最前,让任何人都黯然失色。
皇上神色有些意外,问:“太子忽然上朝,可有事要奏?”
谢瑨撩起衣摆,跪地,缓缓道:“启禀皇上,臣病体难愈,无颜舔居东宫,自请废位。”
他说完后,当众脱下太子冠冕,用右手抱于腰间。
朝堂顿时一片哗然。
殿外,萧若棠紧紧攥着手心。
想起那日她问谢瑨的话。
“你还要自请废位?”
“掌握先机,以退为进。”
今时不同往日,若是司马文先提出废太子,因他是谢瑨的老师,言论上于谢瑨非常不利。
但若是谢瑨先于司马文提出废位,则可获得许多同情。
司马文拧眉。
谢珲却按捺不住面露喜色——难道是萧家说动了谢瑨主动退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