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。”
萧若棠呼吸扑到他下巴,“拿笔很累的,以后你施针的时候,我能不能不写字了呀?”
“以后?”
谢瑨淡笑了声,“你这次写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暴露了。
但萧若棠立刻就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她挽住他胳膊,愉快道:“你答应了是不是?”
谢瑨垂眸,语气以往温和许多:“先松手。”
这时,常礼突然急急忙忙地敲门:“殿下,奴才有急事禀报。”
谢瑨:“进来。”
“殿下。”
常礼语气有些慌,“司马太傅正在东宫殿外,说是——要还您东西。奴才让他进来,他不肯。”
谢瑨起身:“更衣,孤出去看看。”
萧若棠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,眼中露出几分悲悯。
东宫门外。
司马文一脸正气,手里拿着木制首饰匣,铿锵道:“陛下有旨,东宫与臣不可私下结交。殿下送给臣的礼物,臣不敢收。”
此刻刚刚下朝,从勤政殿下朝后出宫的官员们皆会路过东宫,闻言不免都聚集在此。
谢瑨本来只是偶遇师母,得知师父的女儿要出嫁送了一份贺礼罢了,被司马文当着众人模糊言辞,意有所指,倒像谢瑨为了太子之位故意拉拢他。
而司马文则刚正不阿退回礼物,踩了谢瑨的同时还能为自己博取名声。
萧若棠没出去。
谢瑨先前应该已经上了折子给皇上,她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她在东宫院内静静站着等他。
谢瑨回忆了片刻,才想起来司马文口中的礼物是什么。
虽然失明后,他已尝尽冷暖,但他没想到,当初对他称赞有加、又一向铁面无私太傅也会落井下石。
他站在原地,良久,才温声道:“常礼。”
常礼立刻上前接过礼物。
此时的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。
谢瑨什么都没说,对着太傅一拜,转身进了东宫,仪态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司马文脸上反而有些挂不住了。
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,谢瑨沉默以对,倒显得他得理不饶人一般。
谢瑨从容迈进东宫。
他孤立无援,什么都没有了。
连最尊敬的老师都放弃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