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曾娶妻,平日行事也颇为肆意,常常散钱给穷苦的百姓。
闻九江并未打伞,站在廊下等酒肆小二往葫芦里灌酒。
萧若棠打着伞下了车,特意过去见礼:“闻太傅。”
闻九江认了她一下,才道:“是萧家那个不爱读书的小丫头啊。”
萧若棠曾在东宫听过他讲过课。
被说“不爱读书”
,她脸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,问:“您去哪儿?我派人送您一程。”
闻九江笑说:“算你有心,不枉我当了你几日师父。不过不必麻烦,我家就在前头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萧若棠笑说,“我原来最喜欢上您的课。”
闻九江:“那每次还睡那么快?”
萧若棠面不改色道:“我上别的太傅的课睡得更快。”
闻九江哈哈大笑,道:“你是个坦荡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我原以为你会跟太子殿下退亲,没想到你没有。殿下可还好?”
听得出来,他很挂念太子。
萧若棠抿一下唇,脸上浮起几分担心的神色:“殿下身子还好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还不大愿意出来走动,您若是有空也替学生劝劝他。”
她有意为二人拉近关系。
闻九江接过小二灌好的酒葫芦:“我现在全是空。”
萧若棠笑起来:“那改日我带他来见您。”
她把伞塞进闻九江手里,“这是楼峻的,您用完抽空还给他,扔了也行。”
闻九江:“?”
萧若棠朝他行了个礼,小兔子似的钻回马车。
·
六日后,萧若棠让孙微澜扮成她的丫鬟入了宫。
谢瑨说不能总在沈既行那里施针,时间久了会引起旁人注意,何况皇上最忌讳皇子和臣子私下密切来往。
一番考虑后,他将施针的地点定在了东宫的小佛堂里,对外只说要萧若棠过来习字。
佛堂晦暗,习字还需要点灯。
萧若棠立在桌案旁,不情不愿地拿起毛笔,开始写《女则》。
烛火晃了一下,似是灯芯长了。
她立刻放下笔拨弄灯芯——上次去万佛寺她已经很认真地抄写过《女则》了,她还没休息过来呢!
不到半个时辰,施针结束。
这次萧若棠都没听到谢瑨的闷哼声,他神色也好了许多,孙微澜说谢瑨身体已经完全适应。
萧若棠放下心来。
她绕到竹制屏风后,将手腕举到谢瑨脸前,软软道:“太子哥哥,我手腕好痛呀。”
撒娇的语气。
谢瑨:“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