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待他好,担心他,替他打算,就像对待一位自小一起长大的兄长。
谢瑨沉默片刻,极淡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还以为谢瑨会罚她,结果并没有。
看来是认输拿她没办法了。
萧若棠得逞一笑。
但她看谢瑨神色,怎么好像不太高兴。
谢瑨表情一向温和,没什么太大变化,很难看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,可能是她的错觉吧。
片刻后,谢瑨说:“午后你陪我去给母后上一炷香。”
原来是想起母亲了。
萧若棠点头:“这原也是应该的。”
应该。
谢瑨将这两个字咀嚼了很久。
午后,阳光静静地晒在古朴宏大的寺院。
萧若棠扶谢瑨上完香,谢瑨便跪在佛前替母亲念经。
檀香慢慢燃烧,光线里有细细青烟盘旋上升,再慢慢消散成颗粒。
萧若棠是一个不怎么有耐心的人,此刻却安安静静陪着谢瑨。
日光西移,谢瑨才停下念经。
他将那串白玉佛珠重新戴回腕间,平静道:“我一直记不起母亲的样貌。”
高皇后去世的时候,他还不到两岁。
对母亲全无印象。
“但我知道她很疼爱我。她的手札里写了许多我刚出生的事,写我喂宫里的猫吃树叶,写我又生病了她心疼,写我第一次说‘谢谢娘亲’。”
他声音很平,像是说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萧若棠却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哀伤。
她握住谢瑨的手。
谢瑨任由她握,片刻后,回握住她的手。
夕阳西下,明日便要启程回京。
忙碌了一天的帝王想为他长眠的爱妻再上一炷香。
来到殿外,却看到一对年轻的璧人握着手跪坐在佛前,似乎在乞求神明的怜惜。
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,那时他还未继位。
深夜悄悄去看喜欢的女子,她也是跪坐在佛前替自己乞求平安顺遂。
他于是走过去,第一次牵住了她的手。
“皇上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福海低声。
皇上抬手,脸上带着欣慰地笑,转身道:“走吧。”
莫要打扰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