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孤已经管不得你了?”
他吐字很慢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谢瑨太子之位毕竟还未被废。
无声僵持片刻后,谢珲不情不愿认输:“是,臣弟受教。”
谢瑨继续道:“卢家大姑娘即将为皇家侧妃,却口不择言,罚——”
萧若棠默默低念“罚抄《女则》一百遍”
,语气还透着幸灾乐祸。
谢瑨短暂地低头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,接上了方才那句话,“罚抄《闺训》十遍。”
原来是抄《闺训》。
《闺训》好,《闺训》的字更多。
萧若棠看着面无表情的谢瑨,心里仿佛有什么炸开。
真是——太畅快了。
不愧是谢瑨,让她打卢嘉蔚几鞭子都没现在这么畅快。
谢瑨转身离开,却忽然听见萧若棠开口:“等等。”
他挑眉。
萧若棠就站在他身旁,声音脆生生的:“卢姑娘似乎很替楼小将军鸣不平,今日当着众人,楼小将军不妨说清楚,我同你以往可有任何越线行为?”
众人皆是一惊。
但看谢瑨面无表情,只得收住惊讶。
楼峻脸上浮起厌恶之色——这种话也能当面问出口,她果然轻浮。
萧若棠自顾道:“我的确收到楼将军一些礼物,只因萧家与楼家是世交。而且无论我收到什么礼物,阿姐也都会有一样的,萧家自然也会回礼,是否如此?”
众人脸上浮出微妙的表情。
楼峻不想把萧静娴牵扯进来,立刻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“说清楚就好。”
萧若棠冷冷看着卢嘉蔚,“省得有人出言诬蔑,毕竟女子的名声最为要紧。”
她说这番话时,神色骄矜,微微抬起下巴,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格外光彩照人。
谢珲看她片刻,意识到自己看她有些久了,才收回目光。
卢嘉蔚哪敢再说什么,只低着头应是。
一切恢复如常,不多时,福海过来,笑眯眯朝谢瑨说:“太子殿下,萧二姑娘,皇上召二位前去说话。”
显然是刻意彰显恩典,否则不会特意让福海来传召。
也就是说,皇上对方才的事情处理结果很满意。
谢珲后背起了一层冷汗,不敢想倘若刚才他真跟谢瑨吵起来会受到怎样的责罚。
众人眼睁睁看着谢瑨和萧若棠先后上了皇上的马车,露出欣羡之色。
·
萧静娴一直在陪皇后说话,此刻回到马车内,听闻刚才的事,面上虽然未曾显露什么,心里却难免不开心。
正妃、侧妃同娶本就已是羞辱,谢珲又当众为了卢嘉蔚跟谢瑨起了争执,还口称“本皇子的人”
。
好在谢珲特意亲自送了吃食过来,显然是怕她生气,过来哄她。
萧静娴道:“殿下未免也太不当心了,怎么能轻易将把柄送人。”
担心他的语气。
谢珲笑着揽一下她肩膀:“还是阿娴懂事,知道挂念本宫。”
萧静娴低着头,任由他将自己搂进怀里,一抬头,却看到车窗外楼峻恰好经过,目光就那么直直看着她。
她别过脸。
楼峻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