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方才的房间门口,谢瑨还未出来。
萧若棠等在门口,有几分焦躁。
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上辈子太过受宠,没什么人敢让她等这么久,所以她才这么不耐烦等人。
却又心甘情愿等在这里。
上辈子谢长怀的眼疾是在国破后失踪期间治好的,那时候他反而敢冒险藏在南齐,还真是胆大。
屋内突然透出一声闷哼。
声音极低,像实在忍不住了才发出来的。
萧若棠心一紧。
她咬唇,几乎就要推门而入,门在这时开了。
孙微澜看着她点了点头。
萧若棠跑进去,趴在床边,看到谢瑨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小汗珠,拿帕子很小心地替他擦掉了。
她问:“你有没有不舒服?要不要被水沐浴?”
她有点担心,声音也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他。
谢瑨抬手,不自觉想去抓她的手,却在碰到她手帕的瞬间意识到什么,停住了。
萧若棠以为他想自己擦汗,便松了手。
孙微澜这时道:“施针后十二个时辰内不能沐浴,不过可以擦拭身体。”
萧若棠连忙“喔”
了一声。
孙微澜退了出去。
萧若棠看谢瑨脸色苍白,静静躺在床上,头发鬓角都湿了,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。
她说:“我用温水帮你擦一擦身体吧。”
为了保密,谢瑨这次连常礼都没带,只带了两个暗卫。
她端来一铜盆温水,听到谢瑨说:“不必,我自己来。”
他撑着床边缓缓坐起来,看着还有些虚。
萧若棠不放心,将帕子一拧:“反正都要成亲了,不必在意这些。”
她上前,被谢瑨伸手一挡:“差一天没成亲就是没成亲。”
“帕子给我,你出去。”
“老古板。”
萧若棠嘟囔一句,又看他一眼,虽然是有些虚,但行动应该是无碍,便将帕子丢给他走了出去。
·
谢瑨缓缓擦完身体,又休息了一会儿,感觉身体里隐蔽的疼痛几乎全部消失,才走出去。
萧若棠就在门口等着。
她语气听着有些不开心:“好了?”
谢瑨“嗯”
一声,“你让孙微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