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
谢瑨伸手轻拍她肩膀一下,语气柔和得仿佛在哄她。
萧若棠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他,便松了手。
谢瑨收回手,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。
萧若棠低声:“没什么,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。”
“告诉我,阿棠。”
谢瑨声音温润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。
萧若棠指尖轻颤,低声:“太子哥哥,这里。。。。。。安全吗?”
她看向谢瑨——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谢瑨只静了一瞬,道:“跟我来。”
他十分熟稔地带她转过宫墙,来到东北角殿内的佛堂。
门被阖上,微亮的光线照亮了供案上菩萨的神态,低眉垂目,眼神格外悲悯。
是谢瑨平日念佛的地方。
谢瑨摘掉覆在眼上的白纱,缓缓开口:“这里绝对安全,佛堂外都是我的人。”
萧若棠抬眸,对上谢瑨空茫的双眼。
惊才艳艳的少年太子,也只有在这一小方天地能放心说话。
萧若棠手微微握紧,道:“我方才。。。。。。去挑暗卫,福公公带我去见了卫起。他。。。。。。是暗卫里很重要的人吗?”
谢瑨:“卫起是暗卫之首,曾救过父皇的命,父皇很信任他。”
萧若棠浑身一颤。
谢瑨温声,似循循善诱:“怎么突然问起他?”
“不是。”
萧若棠在一瞬间改变了念头,道,“他、他好像同楼峻走得很近,我不想用他手底下的暗卫。”
她声音方才分明沾染了一丝害怕,却在这一句时丝滑地转回平日娇纵的语气。
若非他失明后听力格外敏锐,几乎都分辨不出。
谢瑨淡声:“是吗?”
萧若棠点点头,“嗯”
一声。
她还不知道谢瑨的处境,不能贸然行事。
反正还有将近六年时间,一切等她嫁进来再说。
萧若棠打定主意,撒娇道:“万一他将我的事告诉楼峻怎么办?太子哥哥,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个暗卫用?”
谢瑨转头“看”
向她。
屋内光线并不亮,他眼睛显得愈发空洞。萧若棠却无端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,好像他能发现她在撒谎。
她第一次挪开视线,不敢看他。
太子是有独属自己的暗卫的,但谢瑨如此处境,手底下能用的人恐怕也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