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棠灯尾刻得有些生涩的“平安”
二字,几乎确定这灯就是谢瑨亲手做给她的,肯定也是刻字时不小心受伤留了疤。
她抱着小兔子灯,细细摩挲着指尖的伤痕,对嫁给谢瑨这件事有了很大的信心——
他们一定会是很好的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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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,崔玉兰派人叫她过去选大婚用的衣物。
她跟谢瑨的婚礼定在半年后,仪式繁复,时间很紧张。
宫里送来了冠冕和嫁衣图样让萧若棠选。
按规矩,太子妃大婚冠冕可缀十颗东珠,仅比皇后少一颗。
萧若棠选了最华丽繁复的样式。
她一向喜欢最好的。
选好后,崔氏语重心长道:“阿棠,你比姐姐先出嫁,到了宫中,你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多替你姐姐和三皇子说话。”
她似爱怜地摸了摸萧若棠几近完美的脸颊,“你要明白,你跟你姐姐都是萧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何况太子被废不过是早晚的事,你若助三皇子上位,也算功臣。”
萧若棠笑了笑,乖顺点头:“女儿明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崔氏慢慢道,“我们与楼家多年交好,承危年纪轻轻便掌管宫中北衙禁军,你待他不可太过无情。”
看来崔氏还觉得她跟楼峻将来有成亲的可能。
萧若棠露出几分担心:“我也是上次被皇上凶怕了,他说要诛我们萧家九族。。。。。。”
北魏朝政被世家把持多年,皇帝倒了萧家都不会倒。
这话也能吓到她。
崔氏无奈换了话题:“还有,你去东宫的下人母亲已经替你挑好了,你放心便是。”
从小到大,她身边的人都被崔氏把持。
她八岁习舞后崔氏就不肯让她多吃。
那时她的乳母梅妈妈看她瘦弱容易生病,经常背着崔氏偷偷给她多吃饭菜,被发现后便被崔氏辞退了。
梅妈妈是真的心疼她。
她其实很想念梅妈妈,要是能再见到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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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若棠将平安玉牌刻好放进木匣中,直觉抵得上《女则》罚抄,便愉悦地决定去练习骑马。
换了骑马装正准备出门,底下人忽然来报太子和三皇子同时到了。
来不及换衣服,萧若棠穿着骑马装迎了出去。
此时刚刚立春,依旧寒冷,天地间一片灰败之色。
三皇子谢珲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鲜亮的鹅黄色闪过,一抬眼,恰好对上萧若棠灵动又透着几分无辜的眼睛。
她穿着利落的骑马装,丝绦下细腰轻盈柔软,似不堪一握。
谢珲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,甚至萧静娴到了都未曾发觉。
萧静娴脸色微微一僵。
察觉到谢珲的注视,萧若棠心中浮起一阵厌恶。
上辈子,谢珲明明已经娶了萧若棠,却在登基后用腌臜手段从楼峻手里得到她。
官员们为了保全他的名声,只好一股脑儿攻击她是妖妃。
可她除了入宫为妃之外,根本没有别的选择。
这辈子,他明明是来跟萧静娴商量婚事,目光却也能落在她身上,真叫人恶心。
萧若棠冷冷移开目光,跑到谢瑨面前,小口喘着气,声音柔柔软软:“殿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还没到十日呢。”
“无礼。”
虽是训斥的话,但谢瑨声音低,音色又润,听上去仿佛带着几分温柔纵容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