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叹了口气:“罢了,以后不许再这样,近日可练舞了?”
萧若棠耷拉着脑袋:“太子罚我的《女则》还没抄完呢,哪有空练舞。”
崔氏:“不练舞更要忌口,玲珑说你近日来吃了许多不该吃的东西。”
萧若棠微微笑起来:“我哪里吃了许多,明明都被小环吃了。”
糊弄完崔氏回到房间,常乐竟然带着谢瑨的手书来了。
他稳重行礼后,将手书递给萧若棠,温声:“殿下说您今日当众鞭打卢家大姑娘,有失身份,理应受罚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若棠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,打开手书,里面赫然写了一行字:
罚禁闭半月,抄女则三遍。
罚抄就算了,还要罚半月禁闭?
萧若棠将手书往桌上一拍:“有没有搞错?今天我可是为了你们殿下才动手打人的。”
常乐温文尔雅:“殿下说,若非如此,应当罚您抄二十遍。”
萧若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常乐说完退出去,却萧若棠叫住:“等等,你用过饭了吗?”
上辈子常乐护送她逃往去福建时一路匆匆,他把吃的大多都留给了她,经常吃不饱。
常乐微微一怔。
这些年在宫里,多得是给他赏银物品的,还从没有人问他有没有用过饭。
萧若棠一看就知没有,便道:
“小环,让厨房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招呼常内侍。”
萧若棠并未因受罚牵连常乐,反而笑眯眯同他说,“你现在回去宫里肯定只有剩饭了,吃完再回去,这儿的酱牛肉很好吃。”
常乐最喜欢吃酱牛肉,但还是说:“多谢姑娘,但奴才赶着回去复命,就不必——”
“不许推辞。”
萧若棠道,“若是你们殿下不满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那便——多谢姑娘了。”
常乐总觉得不知道什么原因,萧若棠待他似乎温和了许多,也有人情味儿了许多。
·
“常公公走了,奴婢还硬给他塞了二斤酱牛肉带回去分给常礼公公。”
小环笑着说完,看到萧若棠桌案上的那八个大字,惊了,“姑娘,这么久你就只写了三个字吗?”
萧若棠可怜巴巴地揉了揉手腕,“磨墨很累啊,第一次磨的太稀又重新磨的。”
小环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没想到的是,被罚禁闭的半个月,她家姑娘也就只写了这三个大字。
熬到禁闭结束,萧若棠立刻带着小环去郊外练马了。
晏奴骑术确实很好,指点了萧若棠几次后,萧若棠跑马快了许多。
她扬头:“给晏奴一匹马,我要跟他比赛。”
两人策马奔腾,跑出一段距离后,萧若棠勒马,晏奴也及时停住。
周遭无人,只有窸窣的风声。
萧若棠道:“晏奴,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。”
晏奴:“请姑娘吩咐。”
萧若棠定定道:“我要你去南齐,寻一位叫孙微澜的女大夫。”
上辈子,就是她治好了谢瑨的眼睛。
萧若棠摘下头顶金簪递给他:“这是盘缠。此事需保密,就连晏穗也不能说。”
“奴遵命。”
萧若棠看着他:“晏奴,这位女大夫对我很重要。”
晏奴冰蓝色的双眼透出坚定:“奴一定不负姑娘所托。”
姑娘让他脱奴籍,让他读书,还让她妹妹当了贴身丫鬟。
姑娘要的,他一定都要帮姑娘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