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同他告别?还是说一些抱歉的话?
然后就听见她没心没肺的声音。
“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要说。”
很好,不愧是萧二姑娘。
他右手按住桌角,正准备起身离席,便听到她娇软又可怜兮兮的声音:“太子哥哥,我饿了。”
谢瑨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若棠一向躲着他,既然已经跟父皇退了亲就该干脆离开才是,怎么会跑到他宫里来说饿了?
谢瑨摸不准她想法,但还是吩咐:“备膳。”
本就到了用膳的时间,饭菜很快准备好。
谢瑨缓缓起身。
他未扶盲杖,缓缓朝门口走去。
一袭明黄色长衫,身形颀长,肩背挺拔孤高,头发高高束起在白玉冠冕中,气质清绝。
若不注意他那双失焦的眼,会让人忘记他失明这件事。
走了几步,他精准无误地伸手扶住门,向外走去。
萧若棠静静地跟着他。
短短几十步到饭厅的距离,他游刃有余,不知练了多久。
坐在饭桌上后,常礼便把筷子递到谢瑨手边,然后对萧若棠轻轻摇了摇头。
——那意思,谢瑨不需要人夹菜。
谢瑨失明后,他虽待人依旧温和,从未因失明一事冲下人发过脾气,但底下的人却一直小心翼翼,生怕哪里做得不妥帖。
萧若棠看向谢瑨。
他慢条斯理拿起筷子,先触碰到餐盘,然后慢慢挪动碰到食物,夹起来。
显然也是练习过的。
每一道菜都在一样大小的圆盘,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,他可以自然优雅地吃到每一道。
不愧是从小被培养的太子。
他吃饭时的仪态很是赏心悦目。
只是气氛过分安静,显得压抑。
常礼一直紧张地盯着她,像生怕她闯祸。
萧若棠轻轻转头:“太子哥哥。”
谢瑨停筷。
“叫殿下。”
他声音格外淡。
一定要跟她泾渭分明地划出一条线。
仿佛她不叫殿下,他下一刻就会把她赶出去。
萧若棠眨了眨眼睛,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她刻意拉长语调,婉柔缠绵地喊,“殿——下——”
常礼感觉自己没忍住颤了一下。
这声殿下,叫得比“太子哥哥”
还暧昧。
她故意的。
谢瑨“看”
她。
她声音离自己又近了点儿。
“殿下——”
“我想吃茯苓糕。”
“我够不到,你帮我夹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