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亦巧脸色一白。
萧若棠轻蔑道:“滚吧。”
卢亦巧眼泪差点儿下来。
萧若棠果真放肆,竟连贤妃娘娘都不放在眼里。
她倒要看看,萧若棠还能嚣张几日。
她转身捡起食盒离开。
东宫一向要求待人温和规矩,旁边内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一时看愣了。
反应过来时,只看见面前少女脸上挂着天真清甜的微笑,好像无论她刚才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都能瞬间让人原谅。
她说:“好啦,带我去见太子哥哥吧。”
·
自听人禀告萧若棠入宫后,谢瑨便一直在佛堂里静坐,手里捏着那串白玉佛珠,似入定一般。
但常礼知道,若非心乱,自家主子不会如此。
他担心又心疼,在心里将萧若棠和萧家骂了八百遍,忽然听到有人禀告:卢贤妃派卢亦巧姑娘来了。
常礼在心里“呸”
了一声。
这位卢姑娘以前连入东宫为婢的资格都没有,如今竟然被卢贤妃指名到东宫,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。
就算自家主子双目失明了,也不能让人这样糟践。
他于是去回谢瑨:“可要奴才打发她走?”
良久。
谢瑨缓缓起身,语气平静:“更衣。”
常礼心里微微一酸:“是,殿下。”
谢瑨在殿中等了片刻,终于听见脚步声。
两个人。
一前一后。
伴随脚步声而来的,是一丝熟悉的幽微的香气。
谢瑨有些意外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空茫地“看”
向门口,淡声问:“卢姑娘呢?”
似有一道轻快风倏地抵达。
萧若棠甜脆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:“我把她打发走了。”
谢瑨心中浮起一丝微妙的惬意感。
他面上不显,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内侍忙把事情低声在他耳边说了。
谢瑨蹙眉,沉声:“没规矩。”
言辞虽严厉,但语气却听出几分宽纵。
萧若棠不以为意:“反正你又不想见她。”
谢瑨反问:“你怎知我不想见她?”
萧若棠扶住他椅背,身体贴近他几分,声音在他耳边:“想见怎么会让她站在殿外等,我进你的东宫就从来不用等。”
谢瑨沉默。
自从他打过她掌心后,除了他受伤失明,她这两年未曾主动踏足东宫。
谢瑨面无表情道:“她既奉母妃之命过来,得罪她便是得罪了母妃。”
萧若棠不以为意:“我又不怕。”
是不必怕。
她已经同他退亲,贤妃便不再是她名义上的婆婆,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往来。
谢瑨问:“见过父皇了?”
萧若棠“嗯”
一声。
空气里突然陷入一阵沉默。
片刻后,谢瑨温声:“那来找我,有话要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