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公公不忍她干等,叫人搬来个座椅,拿来铜手炉,叫她坐着。
前世也有这么一遭,那时她并未意识到,皇上是故意晾着她。
太子失明后萧家退亲,天家颜面何存?皇上一定十分震怒,只是碍于姑母和萧家势力没有发作。
后来她嫁给楼峻,再以内命妇的身份入宫时,皇上将怒气全发作到她身上,当着世家贵女的面怒斥她失礼,罚她跪了两个时辰。
她不想再被罚。
谢瑨更不能就这么被废。
上辈子他既然能治好双眼,这辈子一定也可以,她要为谢瑨争取时间。
等了许久,福公公终于传她入殿。
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看向她的眼神锐利,带着压迫感。
“你跟长怀的婚事,你自己怎么想?”
萧若棠抬头,仿佛有些无助地看着皇上。
“无妨,直说便是。”
皇帝语气淡淡,“朕知道你与长怀从小便性子不合,你中意楼峻?若真如此,朕亲自为你们赐婚。”
上辈子皇帝便是这么说。
萧若棠咬唇,看向殿内禁军和内侍。
皇帝抬手:“你们退下。”
萧若棠又看向福公公。
皇帝:“福海敢多嘴,朕先要他的命。”
福海立刻道:“奴才不敢。”
萧若棠这才战战兢兢开口:“那皇上可否保证,今日跟臣女这番话不能告诉任何人,姑母也不能。”
皇帝耐心仿佛即将耗尽:“准。”
萧若棠委屈道:“臣女并不喜欢楼峻。”
皇帝:“喔?朕怎么听闻你与楼峻十分亲密。”
萧若棠认真道:“臣女对他从无男女之情,臣女贪玩,他也喜欢玩,所以臣女才同他走得近了些。而且臣女本来也没想过退亲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帝:“只是什么?”
萧若棠看他一眼,不敢开口。
皇帝:“说。”
萧若棠咬牙,大着胆子道:“只是他们说皇上一定会废太子的,从古至今从来废太子能活着,臣女不想死,姑父。”
站在皇帝身边的福公公微微睁大眼睛,震惊地看向萧若棠。
皇帝倏地挥袖将桌案上茶碗摔得四分五裂,沉声:“谁敢胡说八道?”
萧若棠缩着肩膀,十分害怕的模样:“大家都这么说,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帝沉默下来。
萧若棠抿唇道:“姑父,我跟太子哥哥虽然性子。。。。。。不太相似,但却是打小的情分。太子哥哥受伤,我也很难过。姑父你是看着我长大的,知道我并非势利小人,我没想在这时候退亲,就是有点怕死。”
她补了句,“姑母和家里人,应该也是怕我死。”
皇帝都快给她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