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她要自救
崔南弦独坐禅房,指尖一寸寸攥紧了被褥。
她没有再哭。
方才对谢迟说的那番话,是她最后的试探。
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还有没有一丝夫妻情分,想知道哥哥崔椒是不是真的已经站到了宋依依那边。
如今她知道了。
崔南弦缓缓睁开眼,眸光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她是崔家嫡女不假,可她从来不是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娇花。母亲缠绵病榻,父亲在外征战,整个崔家内宅是她一手撑起来的。
她见过的人心险恶,比谢迟想象的多得多!
只是她信了他,信了他的春风化雨,信了他的深情不渝,把自己的软肋亲手递到了他手上。
现在,她要一寸寸拿回来。
“来人。”
她声音沙哑,但已经不再颤抖。
门外无人应答。
崔南弦也不急,撑着床沿慢慢躺回去。她仔细回想这几日的种种,上山、劫匪、封山、催产药、生产、换子。。。。。。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,像是早就排好的戏。
谢迟说她是“提前生产”
。
但她是吃了催产药的。
那碗药,是接生婆端来的,说是“安胎”
。
她当时腹痛不止,情急之下一饮而尽,半个时辰后便开始阵痛。
也就是说,那个接生婆是谢迟的人,只怕门外都是谢迟的人。她的人都被支开了。
崔南弦忽然想笑。
堂堂谢家世子,京中第一公子,费尽心思算计自己的发妻,只为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宋依依的儿子,从此是谢家嫡长孙。
她的女儿,从此是罪臣之后,奴仆之女。
“好得很。”
她轻轻吐出三个字,心已经冷了。
第二天清晨,婢女送饭进来。
是一碗白粥,一碟腌菜,清汤寡水,连个鸡蛋都没有。
崔南弦没有动怒,只是抬眼看了看送饭的婢女,是谢迟身边的贴身婢女青禾,青禾是特意过来监视她的。
她没有争执,一口一口将白粥吃了。
青禾站在桌前盯着她吃,她一口口吃了,眼下需要恢复力气。
接连三日,她都吃将送来的粥吃得干干净净。
第四日的时候,青禾打开门,提着食盒走进,将每日的一碗清粥端出来。
崔南弦走到桌旁,依旧坐下来,低头喝粥。
当粥碗空了以后,青禾将空碗端进食盒里,提着食盒就走,转身时,一根簪子插进她的喉咙里。
她睁大了眼睛,想要嘶吼,崔南弦死死捂着她的嘴。
不出三息的功夫,青禾身子软了下来,崔南弦将她拖到床榻前,扒了她的衣裳,又将她扶到自己的床上。
青禾躺在她的床上,一双眼睛死死瞪着,死不瞑目。
崔南弦恍若没有看到她的眼睛,伸手捂住她的眼睛,慢慢地抚平。
要怪就怪你是谢迟的婢女!
青禾在屋内时间不久,她不能再耽误时间,迅速换上青禾的衣裳,挽了一样的发髻。
屋内寒风肆虐,门口的人早就瑟瑟发抖,只要屋内安静,没人会来屋内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