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用能量在鞋子的纤维间建立一层保护层,让鞋子更耐磨。
“今天做完。”
星芽说,手指在鞋面上比画着,“在出发之前做好。宝宝穿新鞋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给乌萨阿姨的冬息花种子。上次寄过去了一颗,这次芽芽要带一颗当面给她。让她种在心形树旁边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给世界树带的——光之种。”
星芽从抽屉里取出一颗发着淡金色光的小颗粒,比冬息花种子还小,但光比它亮得多,“上次从方舟核心带出来的。守门者说可以在封印边上种一棵,帮世界树分担压力。”
蓝澜看着那颗光之种。那是星芽上次从起源方舟核心带回来的——她在七神灵的意识碎片中获得的祝福。她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能量:温暖、稳定,像是压缩到极致的一小段春天。
“还有呢?”
星芽想了想。
“给宝宝的妈妈一颗牛奶糖。就是上次苏颜阿姨做的那种。芽芽藏了一颗。”
她走到小床另一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。盒子是铉给她的——原本装电子元件用的,现在被星芽当成了宝箱。里面有她收集的各种东西:小圆送的牛奶糖(已经过期了,但她舍不得扔)、林朵朵折的纸鹤、乌萨寄来的宝宝小鞋、老周给的苹果种子、曦通过树网传来的“光之信笺”
——那是一小片可以用手触摸的光,形状像一片叶子,但比叶子更轻更薄,上面有曦用念的话写的一句话。蓝澜读过那句话,只有五个字:“妹妹,姐姐在。”
星芽从铁盒里翻出一颗用手帕包好的糖。手帕是蓝澜以前用的旧手帕,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紫色花——那是古神印记还没完全融合时,蓝澜力量外溢留下的痕迹。星芽把手帕当成了正儿八经的包装纸,用小七教她的方式打了个蝴蝶结,紧紧包着那颗糖。
“就带这些。”
星芽说。
蓝澜看着那些东西在床边摊成一小片——鞋子、种子、光之种、牛奶糖、围巾——它们几乎全是送给别人的。星芽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件:蓝澜织的围巾。
“你自己的东西呢?”
“芽芽不需要东西。”
星芽说,拍了拍自己的心口,“芽芽自己就是光。光不用穿衣服,不用吃饭,不用盖被子。”
蓝澜没有说话。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双手套——不是她自己织的,是苏颜织的。苏颜织东西比她巧,针脚均匀,花纹工整,用的是从老周那里拿的羊毛线,染成了淡淡的灰蓝色。蓝澜把手套放在星芽的“行李堆”
旁边。
“妈妈替你准备的。虽然你不会冷,但你在那边有时候会把手贴在树根上听信号,冻土会把手冻麻——不冷,但会麻。上次你去的时候回来就说过,手指弯不起来,没办法发光。”
星芽低头看着手套,然后拿起来,套在手上。手套有点大——苏颜按蓝澜的手尺寸织的——但星芽不在意。她把手指张开又握紧,张开又握紧,然后抬起头看着蓝澜。
“不麻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蓝澜点点头,没有说“你要好好戴着”
之类的话。她学会了:星芽说“不麻了”
,就等于“我会好好戴的”
。
下午,山顶的其他人也陆续知道了星芽要提前出发的消息。
苏颜的反应是立刻钻进厨房。蓝澜跟进去的时候,发现她正在用一个硕大的布袋往里塞东西——烙饼、肉干、一小罐她自己腌的咸菜、一包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炸丸子,还有两瓶热水——不是普通的饮用水,是用老周给的野蜂蜜和干姜熬的姜蜜水,冬天驱寒用的。“她不用吃东西。”
蓝澜提醒。“我知道。”
苏颜头也不回,“她不吃,但乌萨吃。宝宝吃。风暴之民吃。你女儿是去人家那里做客,空手去像什么话?”
蓝澜不说话了。苏颜把布袋扎紧,塞进蓝澜手里。
小七送来一个指南针。不是普通的磁性指南针——异世界没有地球磁场,普通指南针在那儿就是一块废铁。这个指南针是铉和她一起做的,利用的是树网节点之间的能量梯度差,永远指向山顶歪脖子树的方向。“你第一次从异世界回来的时候差点迷路。”
小七对星芽说,“树网不太稳定的时候不能依赖它帮你导航。这个指南针能自己计算最近的树网节点,不管你在异世界什么地方,都能找到回山顶的路。”
星芽把指南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然后挂在了脖子上。指南针在她胸前发着极淡的光,和她的光同频。
铉送了一个微型通信器。比上次那个更小,只有指甲盖大小,可以直接贴在围巾内侧。“信号增强了三倍,功耗降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。”
铉对星芽解释道,“你上次去异世界,通信器在维度穿越时断过三次。这次应该不会了。另外我加了一个新功能,能同步记录你在异世界的能量波动数据,回传树网。不是为了监视——是为了如果出现异常,我能提前预警。”
星芽问什么是异常数据,铉想了想说:“比如你的光突然变暗到百分之十以下,或者变亮到百分之二百以上。正常的能量波动不会超过这个范围。如果超过了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星芽替他接住了:“那就是芽芽遇到麻烦了。”
铉点了点头,动作不太自然地推了推眼镜。“别遇到。”
他低声说。
炎伯没有送礼物。他在星芽的行李堆旁站了一会儿,看了看鞋子,看了看手套,看了看指南针,然后走到星芽面前,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。不是宝石,不是矿石,就是一块普通的河滩石——圆溜溜的,外表光滑,灰黑色,常年被溪水冲刷磨掉了所有棱角。石头的一面有一道浅浅的天然白色纹路,弯弯曲曲的,像一道山脊线。
“拿着。”
炎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