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说,“曦树在学心形树。它看到心形树的叶子是心形的,它也想长成那样。”
蓝澜蹲在星芽旁边,看着那棵小小的、正在努力模仿同伴的树:“树也会学习吗?”
“会的。树会看,会听,会学。它们不像人那样学习,但是它们会吸收周围的信息,慢慢变成最适合的样子。”
星芽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第三片叶子,“曦树本来不是心形的,但是它想和大家一样。它不想太特别。”
蓝澜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特别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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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芽转过头,看着蓝澜,眼睛亮亮的:“妈妈也觉得特别没关系吗?”
“没关系,”
蓝澜说,“星芽就很特别。星芽特别得不得了。但大家都喜欢星芽。”
星芽的光芒亮了一个度,然后转过头,对曦树说:“听到了吗?特别也没关系。你不用学别人,你长成自己的样子就好。”
曦树的第三片叶子轻轻摇了摇,像是在点头。
盖房子的第五天,木屋的主体结构完工了。
一室一厅,不大,但很结实。墙壁用的是山上的松木,老周说这种木头的油脂多,防水防虫。屋顶铺了双层木板,中间夹了一层晒干的苔藓,保温效果比什么保温棉都好。窗户开在东边和南边,一个看日出,一个看城市。门口朝西,正对着母树和心形树。
星芽飘进木屋,在各个角落转了一圈,然后停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——蓝澜和它的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,还没来得及做床垫,光秃秃的。但星芽看着那张床,光芒变得很暖很暖。
“妈妈,以后我们就睡在这里?”
“嗯。你睡里面,妈妈睡外面,这样你晚上起来的时候不会掉下床。”
星芽飘到床上,躺下来,银色的光芒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。它看着天花板上松木的纹理,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,然后轻轻地说:“妈妈,星芽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蓝澜站在门口,看着躺在木板床上的星芽,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、柔软的、几乎要把她淹没的情感。
她有家了。她们有家了。
不是棚子,不是临时住处,不是战斗间隙的栖身之所。是一个真正的、可以一直住下去的、属于自己的家。
“妈妈,”
星芽从床上飘起来,飘到蓝澜面前,“你哭了。”
蓝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:“没有。”
“有的。星芽看到了。银色的光液从妈妈的眼睛里流出来了。那不是眼泪吗?”
蓝澜吸了吸鼻子,笑了:“是眼泪。妈妈太高兴了,所以流眼泪了。”
星芽伸出小手,轻轻擦掉蓝澜脸上的泪痕。它的手指是温暖的,带着淡淡的银光,触感像是一片被阳光晒暖的叶子。
“妈妈高兴,星芽也高兴。但是妈妈不要流眼泪了,眼泪流多了眼睛会疼。”
蓝澜握住星芽的小手,把它贴在脸颊上。
“好,不流了。”
盖好木屋的那天晚上,山顶开了一个小小的“暖房派对”
。
苏颜用老周带来的羊肉和蘑菇炖了一大锅汤,又烙了一摞葱油饼。陈伯年从山下带了一瓶红酒——他自己泡的,用山里的野葡萄和世界树的叶子,说是“补气安神,适合新居饮用”
。小七从山下买了蛋糕——不是自己做的,是店里买的,上面用奶油写着一行字:“欢迎入住山顶第一豪宅。”
蓝澜看着那行字,哭笑不得:“这也算豪宅?”
“怎么不算?”
小七理直气壮,“山顶唯一的独栋别墅,坐拥百亩森林,俯瞰全城夜景,不是豪宅是什么?”
铉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“没有独立卫生间。”
小七被噎住了。
“可以建一个,”
老周喝着红酒,慢悠悠地说,“在山后面挖个化粪池,接根管子上来。明年开春我帮你们弄。”
蓝澜赶紧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们用水桶就行。”
星芽飘到蛋糕前面,认真地看着那行奶油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:“欢迎入住山顶第一豪宅。小七阿姨,‘豪宅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很豪华的房子。”
“什么是豪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