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壮的糖醋鱼,最终还是没有吃到嘴里。
改成了鱼汤。
就像福平之前揣测的那样,一小碗鱼汤端到桌上之后已经看不到原材料了。
壮壮眉毛拧成了两个墨疙瘩,耸着小鼻子闻了闻,好像有鱼味儿,又好像不太明显!
幼儿园的老师好像教过什么叫孔融让梨,壮壮决定先给姐姐们分享下这碗奇奇怪怪的鱼汤。
被他推到了两个姐姐面前,小兰和小樱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坚定地推了回去!
杨远信脸上有点挂不住,于是和蔼可亲的跟壮壮说:“怎么了,不喜欢吗?今天的鱼不是很大,只能做成鱼汤了,等过两天的,过两天爷爷给你钓大鱼!”
壮壮想了想,乖乖的拿起了调羹。
现如今哪有挑食的孩子啊,壮壮把一碗汤一滴不剩的给喝完了。
喝完了总觉着哪儿不对。
壮壮没忍住:“娘,鱼呢?”
田小芹装傻:“鱼都熬化了,你吃不着。”
壮壮半信半疑。
今儿的鱼汤,味道,嗯,咸咸的。
好糊弄的壮壮,喝饱了之后听劝的塞了一小块儿窝头,省的晚上睡觉肚子叫。
然后乖乖的跟着两个姐姐去隔壁玩儿。
福安这才开口问道:“那鱼真化啦?”
田小芹叹口气:“真化了,我放了一指甲盖的油稍微煎了下。
三翻两不翻的,鱼就碎了。
一碗水下去,就剩下毛毛刺了。
别看就这么一小碗儿汤,我跟嫂子还找了块儿棉纱布给滤了下,不然卡嗓子眼儿。”
至于滤出来的是刺儿还是鱼肉,那谁分的清楚啊。
福安琢磨下:“那壮壮喝嘴里的,算是鱼汤吗?”
田小芹斩钉截铁:“有鱼,有汤,怎么能不是呢?”
两口子关于鱼汤的讨论很快就告一段落,主要是老爷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。
晚上鱼汤的后续威力挥出来了。
已经两年多不尿床的壮壮,今天晚上没控制住,画地图了。
这个事儿,肯定跟鱼汤的咸淡没多大关系,估计跟临睡前因为口渴,多喝的那杯水有关系。
尿到中段儿的时候,壮壮清醒了。
就像一个人在梦里到处找厕所,突然找到了,然后痛快的一释放,结果醒了之后一屁股尿,是一模一样的感觉。
醒了,但是还困,壮壮翻山越岭,爬到了爹娘之间继续睡,炕上的排列顺序,从爹、娘、儿,变成了爹、儿、娘。
田小芹下意识的往外滚了滚,给儿子留出来个舒服的位置。
第二天一早,田小芹坐在潮湿的褥子上一脸的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