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目送吴大勇跨出家门,转头问杨远信:“楼房多好啊,干嘛非得自个儿掏钱买院儿。
我是没这么能耐,我要是有,我也住楼房。”
杨远信笑道:“这会儿不想跟你哥住一起了?”
福安叹口气:“我倒是想,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一直住一起。
等石头毕业之后,说不定我哥都跟着儿子住楼房去喽!”
福平诧异:“你搁这阴阳怪气点和我呐?”
哥俩围着楼房跟平房你来我往了几句。
也就盏茶的工夫,林老师敲敲院门,也进来了。
杨远信起身相迎:“你们爷俩是怎么个意思。
来我们家还得分两拨?
怕俩人一块儿来,大门挤不下?”
林老师熟门熟路的往椅子上一靠:“嗨,儿女都是债。
我都跟大勇说了,老大两口子一个单位的。
过上个一年半载的肯定分房,住不了多长时间。
老二那边在丰台气象站上班儿,除了放假回家,估计也就搁家结个婚就走。
你说他犟个什么劲儿?”
杨远信失笑:“老林啊,你啊你啊,光看眼巴前儿这几天光景。
人家吴大勇,又不是个上门女婿。
哦,天天跟你住着,连个自个儿窝都没有。
怎么着,你这点儿家当准备全留给姑娘女婿?”
林老师哑巴了,想了想叹口气:“我想的浅了点儿。
总想着大勇家里就他一个,留在我这,多帮衬帮衬。
俩儿子一结婚,顶天也就周末回来转转,家里就我们俩,住这么大房子,空落落的。”
杨远信劝道:“大勇可是说了,要找个离咱们胡同近的地方。
到会儿家里有啥事儿,孩子还得往你这头送。”
林老师嘴角不自觉悄悄翘了起来,心里熨帖得很,面上还故作矜持:“送就送吧,我还能给赶出去嘛,过日子终究是这样,家里没个老人坐镇,还是不行!”
杨远信乐得顺着他的话接:“啊,对对对!就是这个理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