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平浑然不觉:“有吗?”
福安点头:“就有一点儿,刚刚路过那家屋檐的时候,以前都是到你耳朵上头,今儿我一看,居然到你耳垂。
这才现你有点儿弯腰。”
福平使劲儿抻了抻自个儿的腰:“这会儿且不敢弯腰呐,再扛几年吧!”
说完笑着指福安:“你小子眼真尖。
今儿人家来检查的时候,我听老左说,你一声也没吭?”
福安也学着他哥的样子伸了伸胳膊腿:“嗐,您不是说了嘛,我在上头的花名册里,保不齐还是个傻子呢。
所以啊,我干脆就不吭声。
真有什么需要我插科打诨的再说呗。”
福平惊赞:“可真有你的,还有这打算呐!”
福安半是认真办事开玩笑似的说道:“哥,你在前头打冲锋,我不能光是不拖后腿啊。
我觉着吧,当个普通店员,真没有当个傻子作用大呢!”
福平没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惊起了巷子里的一群稀稀拉拉的麻雀。
只不过跟除四害之前,一飞都是灰麻麻的一片比起来,这群麻雀明显减员了不少。
福安瞬间把傻子不傻子的抛之脑后了:“可惜了,今儿没带弹弓。”
福平直起来身子走的快了起来:“麻雀现如今可不是四害了,三月的时候,主席他老人家指示,麻雀不要打了,代之以臭虫!
现如今的四害,都改成老鼠、臭虫、苍蝇、蚊子了!”
福安满不在乎:“我打麻雀也不是奔着四害不四害的,攒几个给孩子们添个菜呗!”
话说着,家门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门口徘徊的,正是福安的大舅子,田世安。
福安小声嘀咕了:“借粮的?不能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