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孙腾空脑子费劲儿的洗车子。
小胡同志静下心来使劲儿去记福平的一言一语。
“知道怎么跟你爹说嘛?”
福平提点道。
小胡把自个儿琢磨的和盘托出:“我就当跟您汇报工作一样,把今儿检查的桩桩件件说一遍,让他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。”
福平直接摆手:“错了,大错特错。你记着,对你爹,既不能不亲近,又不能没边界。”
胡志新愣了愣,眉头微蹙,显然没完全吃透这话里的意思。
福平端起桌上凉透的搪瓷缸子,抿了一口茶,慢慢点拨:“他是你亲爹,骨肉亲情摆在这儿,甭管嘴上说的再狠,你的工作他解决了吧。
结婚他出钱出力了吧,多少亲爹还办不到这么周全呢。
三节两寿的,你送东西人家不是也没退吗。
毕竟是亲生骨肉,哪有不盼着儿孙好的老家儿呢!
所以说,甭管他怎么说,你心里得有个谱,把这些全都当成对你好。
所以我说这第一条,得亲近。
有边界呢,那就是你得识趣,不能老打扰你爹现如今的一家子。
有事儿去单位找他,别老去家里。
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给他找事儿。
你要是去了,说粮店怎么怎么着,那他肯定烦,觉着你在揽事儿。
你就拿你自个儿说事儿,就问这么检查,会不会有事儿牵连到爹,怕影响他的工作。
这刚安稳没几天,怕再给爹找麻烦。
他要是问,都怎么检查的,查问写什么,你再细说!
看在亲父子的关系上,怎么他都得问上两句风向,这就够了!
记住,别招人烦!”
胡志新这才恍然大悟,连忙点头:“主任,我懂了!我回去就按您说的,守到我爹刚上班,或者快下班的时候,去办公室问两句,绝不多问多说,不给他添为难。”
福平这才松了点眉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吧,今儿就算了,明儿一早再去,上午放你半天假。
记住喽,抛开这回的事儿,光是出入市局刷个脸,都比你在粮店干多少重活都管用。”
胡志新重重应下,把福平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了心里,看着眼前沉稳谨慎的主任,心里更是多了几分信服。
跟小胡交代完,差不多也要下班了。
福平前头走,福安知道他哥在想事儿,默不作声的后头跟。
走了约莫一半儿,福安突然开口道:“哥,你怎么突然开始走路弯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