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一口气抽了半根儿:“不回,回啥啊,今天有人没人都得站到下班儿的点儿。”
福平看着时不时溜进供销社的小孩儿,笑道:“你们这只要开门,那就没见没生意的时候。”
王主任顺着看过去,无奈道:“过年了,小孩儿手里总会有那么三两分钱,买不了其他的,能买点儿不要票的散装糖解解馋。
手里钱再多点儿,还能花四五分钱买块儿水果糖。
别看一上午进进出出的这么些小孩儿,也卖不了一斤糖!”
福平也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:“咱们值班也就是站个柜台,约个称什么的。
昨儿晚上,广播里可是说,十三陵水库工地上,两万七千多名民工、官兵干了整宿!”
王主任咂舌:“这精神面貌,太可敬啦!”
得亏路过的没有人,不然还以为俩人在做思想汇报呐
俩人站在门口说点儿咸淡话,没一会儿鼻涕都下来了。
王主任顶不住啦:“我先回去,这天儿还是太冷,再站会儿,估计都得回家喝姜汤啦!”
福平笑着也进了大厅。
把炉子上的水壶提起来,给自个儿续了杯热水,吸溜吸溜的耗时间。
等到福安送饭过来,愣是没见一个人进门。
看着哥哥把饺子吃完,福安收拾好饭盒:“哥,一会儿我回家吃完饭就回来,远宏叔太能说啦!
一个屋里就他自个人的声音,挺的闹腾。”
福平不解道:“他说啥呢?”
福安撇嘴:“还是家里女眷的户口,这回不知道怎么想的,挺想迁过来,又有点儿犹豫。
非让咱爹给个痛快话,承当他迁了比不迁好!
这谁给他保证去。
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,谁说的准!”
福平乐不可支:“真是跟四爷养出来的好大儿。
干什么事儿都得算清楚吃不吃亏。
远逊叔呢?
他没吭声?”
福安俩手一摊:“人家户口都迁完啦!
坐那儿磕了半盘儿瓜子儿,除了吉祥话一句也不掺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