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题,有些阴沉。
杨远信开始兴致勃勃的掰手指头,试图说出来自个儿知道的有几个机械类大学:“清华园好像有这专业,其他的,其他的······”
杨远信没继续为难自己,含糊道:“那啥,反正北京、上海、沈阳,都有好几所机械学校,都是正经大学。
你好好念书,到时候挑一个离家近、牌子硬的。”
石头忍笑点头,这不还是奔着清华园去的嘛。
爷俩说说笑笑打着哈欠,熬到了后半夜,杨远信起身:“行啦,咱爷俩也去睡吧,守不守的就是个意思!”
石头晚走了会儿,盯着又换了三根儿香,才回屋。
隐约还能听到外头的鞭炮声,就这么霹雳吧啦的响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早上也睡不了懒觉。
胡同里从天刚蒙蒙亮开始,也陆续的放炮。
福平带着石头放了一挂鞭才去上的班儿。
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四爷家的两个叔叔一块儿来拜年。
杨远宏还喊住福平:“中午早点儿回来,这一年忙到头,你几个兄弟都想跟你说说话呐!”
福平笑着应了下来,出了胡同就跟福安说:“中午你回来吧,给我送点儿饭就行。
这大过年的,我可不想在粮店啃窝头。”
福安无所谓的应了下来:“你想多了,你都没带窝头,中午我要不给你送饭,你连窝头都没得啃!”
福平失笑,弟弟的脑子是越用越好用。
哥俩开了粮店的门,捅开炉子,百无聊赖的站在柜台后面呆。
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儿,才能赶到大年初一过来买粮食。
所以一上午,店里都没进外人。
差不多十一点左右,福安被哥哥给赶了回去:“赶紧的,早回家还能早点儿给我送饭过来,别在这傻站着啦!”
福安自个人站在门口吹吹凉风清醒清醒。
屋里暖和,待时间久了又没事儿,老容易困。
不知道隔壁王主任是不是一样的想法,隔了没几分钟,他也出来透气儿。
王主任娴熟的倒出来根儿烟,还礼节性的让了下福平。
福平摇头:“我不抽烟,您自个儿抽吧。”
王主任也没继续推让,把烟盒塞回了口袋:“不抽烟好啊,不抽烟省事儿还省钱。
你这是初一值班?”
福平笑笑:“您不也一样嘛?中午回去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