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水仙安慰道:“你这都六七个月了,还是稳当点儿好。
等孩子能脱手了之后,跑不了你!”
家里正经干过农活的,还真就没有一个。
得感谢隔壁的秀玲婶子,跟田小芹的大娘。
俩人是技术指导。
特别是田大娘。
自打从农村进了城。
除了窗台上种的小葱跟阳光和空气不用花钱,其他走一步就是一步的价钱。
这回看见成块儿的土地,高兴的恨不得搭个棚住这儿!
田大娘过来看小芹,还很是感动的从内兜里摸出来了把钥匙:“你看,亲家公两口子都不拿我当外人,连钥匙都给了我一把。”
田小芹享受着最后的轻松时刻,歪在炕头想笑不敢笑,张嘴想问句话。
田大娘详装不悦:“你可给我闭嘴吧。
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。
不就干点儿活吗,值当啥!
你婆婆都说了,开了小两分的菜地,足够咱们两边儿吃了。
我不但能去干活,我还能吃多少拿多少呢。
我嘞个老天奶奶,当初就是让城里的工作给晃晕了眼。
这挣得多,花的也多啊!
哪哪儿都得花钱。
在咱们村的时候,哪能想着有一天,吃根儿稀巴烂贱的黄瓜还得掏钱的!”
田小芹听的好笑:“大娘,哪儿有刀切豆腐两面儿光的事儿啊。
这事儿,有得有失。
现如今让你回村你回吗?”
田大娘正襟危坐:“回去探亲可以,重新回去过日子,那可去他奶奶的腿。
城里这种累,跟农村根本没法比。
但凡扎实干过三年农活的,看谁能还说出来什么好听的!”
田大娘心里透亮着呢,田小芹笑的歪倒在炕被上。
说好说歹全是自个儿。
俩人说笑了两句。
田大娘正色道:“你二哥家的孩子,是丈母娘给带的。
我这天天还得上班儿。
你大哥那边,也是你嫂子自个儿带自个儿的。
我寻思着,这老婆婆不怎么给看孩子这事儿。
说出去总归不怎么好听。
要不我每个月给两边亲家贴补几块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