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芹手摇的跟风扇叶子似的:“不不不,不可能。
给家底儿都搜刮干净了,也凑不够八百块钱。”
福安关切的问道:“需要咱们这边帮衬一把嘛?”
田小芹瞪大眼睛:“把这个想法从你脑子里清除掉。
要想买个那么大的房子。
这一千八你得掏一千五!
亲戚之前,升米恩斗米仇。
我就剩下这几个娘家人了。
可不想给霍霍干净了。”
福安对这些弯弯绕的人情世故还是有些闹不明白,不过媳妇既然这么说了,那就听媳妇的。
田小芹口气软了下来:“我大娘家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。
现如今的日子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了。
前些日子,我大娘来家跟我说,为着我二嫂子去纺织厂上班的事儿。
二哥又跟大哥借了点钱,买了个自行车。
就这,也得还上一年。
多大的锅配多大的盖,多大的裤衩扯多大的布。
大哥是好心,这事儿,还是算啦!”
既然弟弟这头没有需求,福平就看向李水仙:“娘,你问下宝根要不要买?”
李水仙若有所思:“这个我抽空回你大舅家的时候问下。
他们家人口多,宝根大哥家的孩子,过两年都要结婚了吧。”
事儿说个七七八八,杨远信一挥手:“散会,不是结束,赶紧回屋。”
真是领导当多了,李水仙白他一眼,当即转身回屋。
分工明确,这事儿推进的度仿佛长出了翅膀。
九月份刚过半,杨远信就提出了三个地方!
还掰着手指头跟李水仙请功:“都在咱们这一片儿,最远的也不过一二十分钟。
面积比着咱家可能小点儿,但是跟老钱家的那个宅子比起来,倒也差不多。
而且更让你们娘几个满意的就是,院儿里不但房子塌完了,砖头也没剩下几块儿了。
就几根儿断掉的横梁,躺院儿里长蘑菇,估计拖着翻墙费劲,给剩下了。”
李水仙追问:“一二十分钟,二十分钟都能走到崇文门外大街了。
院儿里的砖头都没了,院墙还能留下?”
杨远信哪问这么细,灵机一动:“明儿正好周日,咱们去转转呗。”
李水仙勉强满意道:“也行,那钥匙你拿到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