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碗卤煮再不抢着结账,脸都搁不住了。
韩师傅端着剩下的半碗跟杨福平凑到一个桌上:“我这是中午一个人儿在家,不想生火,正好想到这口臭香臭香的。
您二位是?”
福平夹起块儿窝头吹了吹:“我们家中午也没人回来吃饭。
粮店也是换班儿,这大中午的,实在不想啃窝头咸菜条了。
本来打算吃凉面,没走到切面铺子呢,福安闻见卤煮的味儿就走不动了。
吃啥不是吃啊,这会儿不出汗,今儿也少不了出汗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这大夏天的卖卤煮的摊子还真不多。”
人少,摊主也扯了个板凳歇着,闻言笑道:“这位同志,我也干不了几天了。
天儿太热,东西放不住。”
这话一说,福安看看碗里剩的,呼噜呼噜两口吃完,从怀里掏出个窝头,掰成大块儿放碗里。
然后举起碗叫老板:“再来一碗!”
摊主见怪不怪,自个儿带窝头的,自个带烧饼的,什么样儿都有。
手脚麻利捡出来大肠,肺头之类的,放上豆腐,熟练的切成小块,从锅里舀一勺老汤往碗里一浇,再来点蒜泥、辣椒油、豆腐乳、韭菜花之类的佐料,然后稳稳当当的给端到桌上。
福安继续进攻第二碗,韩师傅跟福平摸摸肚子,没法跟了。
俩人把剩下的几口扒拉干净。
韩师傅转头跟福安说起了另一件事儿:“可巧今儿是中午咱俩碰上了,要是没见着,我也打算吃过饭去找你呢。”
福安扯了扯衬衣口子抖进去点儿凉风:“啥事儿值当大中午的过去?”
韩师傅压低了声音:“你那有花生没有?
我们供电所的所长,她儿媳妇生孩子不下奶。
有中医给了方子,说是用花生、红枣、通草熬猪蹄儿。
这也不是吃一顿两顿的事儿。
猪蹄儿我没处找去,花生这事儿你能给想想办法吗?”
福平很奇怪:“你这么上心?怎么,你们所长待你不薄?”
韩师傅笑笑,看看这个场所:“等福平吃完,去你办公室说吧。”
福平点头,看着福安要见底儿的第二碗问道:“还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