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平晃着蒲扇,在大堂找了个不碍事儿的角落坐下来:“刚去书店,给孩子买点儿考试用的东西。
人家那生意是真好。
大人孩子都在买铅笔圆规尺子什么的。
估计都想到一块儿去了,想要提前再备一套!”
老左心里盘算了下:“主任,您这是家里老大要中招考试?”
福平接过贴心弟弟给凉好的茶水,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才回道:“对对,今年七月份考试。
眼看也没几天了。
我怕临了临了东西再坏了,干脆,买了套新的备着。”
老左赞同:“应该的应该的。
宁肯放着,不能等到要用的时候现卖。
有小孩儿调皮,没带铅笔,学校门口的小店早被抢空了,急得直哭。
最后还是跟旁边考生借了半根,才算应付过去。
我多问一句,您这孩子听说是成绩不错,是打算考高中啊,还是考中专?”
福平无奈的耸耸肩:“儿子主意大,想考高中。”
老左年长,经的事儿多:“考高中也行,保不齐过三年,上个清华园燕园呢。”
福平擦了下一喝水就冒头的汗珠:“嗨,那俩园子一个都不敢想,能考上大学就行。
端上碗安生茶饭,我这心里也算是有了底儿了。”
正说着,外面突然刮起了一阵风,卷起地上的尘土,吹得街面儿上的幌子哗哗作响。二平赶紧起身去关窗户:“六月天,孩儿脸,怕是要下阵急雨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天上就落下了几滴雨点,紧接着,雨点越来越密,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。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,找地方躲雨。
粮店的门口也站了好几个人。
福平招呼着进了店里面,扯出来几根儿长凳:“坐着等吧,看这天色,估计得好一会儿。”
自个儿钻进财务室,等雨停人走。
下雨天留客,萍水相逢的几个人,只要有一个吱声的,立马就聊的热闹起来。
其中一个夹公文包的中年男人,说着说着,声音略大了点儿:“列位,列位。
您要是问这户口是迁入还是返乡,我觉着能留还是留下来。
这是哪儿,过去叫天子脚下,现如今叫祖国的心脏!
那啥,是吧。
您几位寻思下,是不是这个理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