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左不认同:“那纺织厂,进去的一多半儿都是高小毕业,最次也得初小。
不然报名都能刷下来,这跟命可没多少关系吧。”
一听学习,小孙顿时成了苦瓜脸。
跟福安找认同:“那书上的字儿,我看着都眼晕,看多了还犯困。
福安,福安你咋样?”
福安不解道:“我都拿到初中毕业证了,你忘啦,前两年我天天晚上夜校!”
小孙打击有点儿大,一上午没理福安。
等到中午一块儿啃窝头,才算缓过来精神:“你都这么大学问了,没想着换个地方?”
福安摇头,把窝头泡菜汤里:“我听我哥的,就在粮店呆!”
二平悄悄乐,小孙还说别人命好呢。
都看不见自个儿运气多好。
捡的金圆券买的两间房,娶的媳妇带了陪嫁。
脑子不怎么机灵,说话不怎么拐弯,可单位都是相熟的老同事。
现如今买什么粮食都得要票,他还正好在粮店上班儿。
虽说都要票,可店里的几个人,从来不担心拿着票买不到粮食。
人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二平拍拍小孙的肩膀:“行啦,别跟别人比,跟自个儿比,看看前头几年,再看看现如今,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小孙自个儿转念一想,也咧嘴笑了:“嗨,我们家现如今日子过的也算不错啦。”
二平想想自个儿爹,走的干脆利索,也微微一笑。
老左陪着笑了一个。
福安端着碗要去舀点儿热汤,错过了这和谐的一幕。
今儿中午福平不在,每人都匀了半碗,算是混了个水饱。
半下午了福平还是不在,小孙快言快语:“主任还回来吗?”
福安摇头:“我光知道他上午是开会,下午要买点儿东西,没说不来的事儿,估计可能也就晚点儿。”
福平跟踩着点儿似的,没等几个人继续猜测,提着袋子就进了门儿。
上身穿的是白色短袖棉衬衣,可照样热的满头汗。
顾不上跟几个伙计打招呼。
先去后头办公室擦了擦。
抓了把蒲扇,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热劲儿。
虽说这会儿是初夏,不过半下午的时候,出门的人也不多。